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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问题。也许有一天,真假问题会毁了美国的历史工艺品行业。不是今天或者明天——是未来的某一天,没有人确切知道。
所以最好不要孤注一掷。那个犹太骗子的来访,也许就是一个前兆。如果我悄悄囤积一批跟历史无关的物件——当代的作品,没有真正的历史背景或者想象的历史背景——也许我就能在竞争中胜出。只要不花我一分钱,怎么都行。
齐尔丹在椅子上往后仰,靠在墙上。他呷了一口咖啡,沉思着。
天时变了,人一定要作好与时俱变的准备。要不然就会落伍。要顺应。
这是生存的法则,他想。要留意周围的环境,了解环境的需要。并且——满足环境的需要。在适当的时候做适当的事情。
要阴柔。东方人明白这一点。在太极图中,那个黑色的机灵的阴鱼的眼睛……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他立刻坐直身子。一石二鸟。啊!他兴奋地站了起来,精心挑出最好的珠宝首饰,用包装盒包起来(当然,要拿掉价格标签),饰针、挂件或镯子都行,只要是好的。然后——既然要出门,就得两点钟准时打烊——逛到香庄良思家的公寓大楼。香庄良思先生,也就是保罗,在上班。但是香庄良思太太,也就是贝蒂,很可能在家。
赠送礼物,把这件新到的原创美国工艺品送给他们。我把礼物亲自送过去,看看上层人士会有什么反应。一个新的生意路子就这样开始了。不是很好吗?所有挑选出来的首饰都放在店里了,顺便来拜访等等。这是送给你的,贝蒂。
他打了个激灵。就她和我两个人,中午在公寓里。她丈夫去上班。但是一切都是光明正大的。漂亮的借口。
无懈可击。
罗伯特·齐尔丹拿了一个小包装盒、一张包装纸和一根包装带,开始给香庄良思太太准备礼物。她是个肤色微黑、神态迷人的女人,身着东方丝绸服饰,脚踏高跟鞋,身材窈窕。或许她今天穿着式样普通的蓝色棉布睡衣,非常宽松、随意和舒适。啊,他不禁想到。
也许这样太胆大妄为了?会引起她丈夫保罗的嫉恨。当他觉察到什么之后,或许会作出激烈的反应。不能这么操之过急。把礼物带给保罗,带到他的办公室?讲同样的故事,但是讲给保罗听。然后让保罗把礼物转送给贝蒂。这样不会引起怀疑。罗伯特·齐尔丹想,明天或者后天给贝蒂打个电话,问问她对首饰的看法。
更加天衣无缝!
当弗兰克·弗林克看到自己的生意伙伴从人行道上走回来的时候,他就知道推销进行得不顺利。
“怎么了?”他问道,一边从埃德手上接过柳条篮,放到卡车上,上帝,你去了一个半小时。难道要花那么长时间让他拒绝你吗?”
埃德说:“他没有拒绝。”他看上去很疲惫,钻进车里坐了下来。
“那他怎么说?”弗林克打开篮筐,发现许多首饰都不见了,而且是最好的首饰,“他拿走了这么多,是怎么回事?”
“代销。”埃德说。
“你同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我们谈过这件事——”
“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上帝。”弗林克叫道。
“对不起。看他的举动,貌似要买。他挑了很多。我以为他会买。”
他们默默地在车上坐了很长时间。
治·赫波怀特(1727?——1786),英国家具制造家,制作的家具式样优雅轻巧。托马斯·奇彭尔(1718——1779),英国家具制造家,擅长制作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家具。这两人同为十八世纪英国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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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恩斯先生度过了难熬的两个星期。他待在宾馆的房间里,每天中午给商会打电话,询问那位老先生来了没有。答案永远是一成不变的“没来”。田芥先生的声音一天天变得冷漠和敷衍。贝恩斯先生准备打第十六次电话。他想,他们迟早会告诉我田芥先生出去了。那就意味着他不想再接我的电话。事情很可能会那样发展。
发生了什么事情?矢田部先生到哪儿去了?
他想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因为马丁·鲍曼的死讯立刻在东京引起了惊慌,所以毫无疑问,矢田部先生本来已经在前往旧金山的路上,过一两天就到,但这时却正好接到新的指示,让他马上返回本土作进一步磋商。
时运不好,贝恩斯想。甚至可能是灾难性的。
但他只能待在原地,待在旧金山,依然想方设法地安排他专程来旧金山参加的会面。从柏林到这儿,乘汉莎航空公司的火箭助推飞机只要四十五分钟,但现在却……我们就生活在这样一个不可思议的时代。我们想到什么地方就到什么地方,甚至可以去其他星球。但去干什么呢?我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坐在这儿,士气日渐消沉,希望日渐丧失,陷入到一种无休无止的空虚无聊之中。而其他人都在忙碌着。他们没有坐在那儿绝望地等待。
贝恩斯先生打开午间版日本《时报》,再次看了看上面的大标题。
戈培尔博士被任命为帝国总理
纳粹党委员会解决领导人问题的方案出人意料。戈培尔博士的广播讲话一锤定音。柏林民众欢呼雀跃。正式声明即将发表。戈林可能会代替海德里希,上任国家安全部长。
他把整篇文章又读了一遍,然后把报纸放在一边,拨通商会的电话。
“我是贝恩斯先生。田芥先生在吗?”
“等一会,先生。”
等了很长时间。
“我是田芥先生。”
贝恩斯先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道:“我们都对目前的情况感到沮丧,请原谅,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