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匙走在前面,总服务台课长没有跟来。
一走进房门,无人居住的房间便散发出一股混浊的空气,发霉的气味扑鼻而来。房间里开着空调,所以这也许是心理作用。
吉野文子站在窗前想要拉开窗帘。
“等一会儿打开。你在案发的前夜送果子汁来时,窗帘拉开着吗?”
文子想了想,随即说道:
“拉开着的。我记得外面的霓虹灯光都照到窗子上。”
“霓虹灯?是吗?7点50分,即便夏季天也黑了吧。那么,你把窗帘拉开!”
平贺朝自己的手表看了一眼,得知与那时相比,现在还早30分钟。但是,敞开的窗帘外面,即将过去的秋夜在浓郁的黑暗中辗碎着大城市的灯光。与案发前夜那个飘荡着夏日残霞的7点50分相比,窗边已经映照着真正的夜景。
“这桌子和沙发放得和那天晚上一样吗?”
“是的。放得一样。”
“久住社长和有坂秘书坐在哪里?”
“我来时,久住社长背靠窗户坐在那个沙发上,有坂秘书来给我开门。”
“你把果子汁放在哪里?”
“这张黑檀的茶几上。”
“房间服务一般都放在茶几上吗?”
“是的。客人在客厅里时倘若没有特别关照都放在茶几上。而且那天有坂君是指着钥匙说让我放在桌子上。”
“什么?!是指着钥匙吗?”
“是的。”
平贺的脑海里浮现出放在黑檀茶几上的第一把钥匙。护城河旅馆的钥匙牌都是白塑料制作的,白色的钥匙牌在黑檀茶几的黑底子衬托下也许更加醒目。即便不用特地指着钥匙,果子汁当然会放在茶几上,吉野文子放果子汁时应该会看到。冬子是特意让文子证实那把钥匙。
冬子为什么要如此在意钥匙呢?那是因为有事需要第三者确认3401室的第一把钥匙的确放在那里。不用说,那“事情”就是为了在案发时保护自己,因为她最容易引起怀疑。为什么?——此时,平贺大惊,如同被猛击了一下。
——有坂冬子显然知道会发生凶杀——
平贺产生另一个疑问,就是久住的“定位偏执症”。第一把钥匙的固定位置是在床头柜上。作为久住的秘书,冬子理应知道。但她竟然敢放在远离固定位置的客厅里的黑檀茶几上,这无疑是为了让第三者(这时是吉野文子)亲眼看到的下策。疑团在平贺的内心里弥漫开来。
“吉野君,第一把钥匙……不!房间钥匙放在茶几上,你没有感到奇怪吗?”
“没有,没特别在意。你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携带物品不放在固定的位置上,社长会不高兴的吗?”
“是的。但那是在准备睡觉的时候,睡觉以前位置稍稍偏离些也没有什么。”
“难怪。”平贺点点头,但心里总感到有些别扭。冬子离开房间时将第一把钥匙放在茶几上。作为秘书来说,当然应该留在钥匙最终的固定位置上。这是她的机灵,以备久住还要离开房间时用?还是当着女服务员的面故意不进卧室?
不可能!——钥匙应该留在固定的位置上。至少茶几是不适合放钥匙的。保护私生活的钥匙尽量放在不引人注目的地方,这是优秀秘书应该留意的细节。
冬子将钥匙放在茶几上,这一事实的确很奇怪。疑云在平贺的胸中迅速荡漾开来。
“社长进房间后会再外出吗?”
“没有那种事。他这人很刻板,8点左右回到房间里以后,到9点入睡,睡下之前走出房间,据我所知一次也没有。”
“你在这里工作了几年?”
“我从开始营业时起就一直在34层楼。”
如此说来,冬子缺少作为秘书最起码的灵性。
“你送果子汁来时,房间的内室门关着吗?”
平贺改变了话题。
“这……记不清楚了。”
文子稍稍斜着脑袋思索着。
“那么,有坂君问你时间时,她在什么位置上?”
“她从这张椅子上站起来。”
文子指着的椅子正处在背靠内室门的位置上。如此看来,内室门不管是开还是关着,都看不见床头柜上的闹钟。
“你将那扇内室门稍稍打开一些。”平贺对文子说道,站在冬子坐的椅子边向卧室里窥察。从椅子上将身体稍稍挪一挪回头看,闹钟也不是看不见,但从这里望去,眼睛无论多么好,要看清时间是很勉强的。而且是在晚上,所以倘若不开灯就不可能看得清楚。这对冬子来说稍稍有利一些。
但是,新的疑团又涌现出来,将这一想法彻底推翻。
“果子汁真的是有坂君喝的吗?”
“是的。”
“以前有过这样的事吗?”
“没有,一次也没有过。有坂君总是意识到自己是一名职员,吃饭也是在职员食堂里吃的,所以当时大概太渴了吧。”
“果子汁,她全都喝了吗?”
“还剩三分之一左右。是小瓶装的,所以我也感到有些奇怪。”
真的吗?平贺咬紧着嘴唇。有坂冬子的嗓子并不是那么渴。
她甚至一反常态厚着脸皮(作为冬子来说)要来的一小瓶果子汁却没有喝完。其目的不在于果子汁,而是在于送果子汁来的服务员。
在时间上来看,那天晚上她惟一没有证人的时间段即7点50分至8点(对冬子来说是惟一的也是最危险的),起点由那位女服务员证实,终点由自己证明。使她得以证实在那段时间里不可能将第一把钥匙拿出来,而且把自己引入绝对的安全圈内。
——冬子,你——
平贺忘记自己就在吉野文子的跟前,眼看着就要倒下去。他受到的打击竟然有如此之大。
那天夜里奉献给自己的,是她最珍贵的部分,他对此深信不疑。不料,那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