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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一路小跑带着我朝大门方向奔去。
“你想什么呢?”
“万恶的资本主义。”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我快迷路了,你要把好舵。”
我东拉西扯闲聊了一路,Shirley杨终于暂时走出了被封屋隔离的阴霾。两人来到门前,发现大门上的锁头早就被砸烂了,走廊上挂着两盆枯萎的吊兰,叶子枯黄干瘪,稍微碰一下就碎了。与四周茂盛的野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Shirley杨眉头紧锁,似乎并不想进屋。我说:“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你自家的房子有什么好犹豫的,要不我先进去?”
“你不懂。我有点害怕。”
一听这话,我当时就震惊了。认识她这么久,还从没听她提过一个“怕”字。上山下海,斗里来墓里去的,Shirley杨已经成了我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自以为很了解她,可她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我顿时不知道该接些什么才好。她叹了一口气,缓缓地推开了曾经的家门。
这间旧屋通透性非常好,此时日头已经从云层里透出了光。我抢先一步,跨进了屋子。放眼望去,屋内的布置再普通不过,屋中有大梁顶天,四壁有雕花明窗,头顶上的藻井嵌着大玻璃,迎面一道山水照壁将视线断在了前厅。要说跟普通人家唯一的区别,那大概就是空。空荡荡的屋子里,别说桌椅板凳,连一块多余的木板都没有,简直就像一间巨大仓库。
“爷爷走了之后,我们就搬家了。”Shirley杨指着那堵照壁说,“后边是书房和卧室,楼顶是爷爷的地方,还有些零碎的家当留在里面。”她说着在屋里屋外转了一圈。我纳闷儿道:“就这么大点地方,为什么有人要在外边竖电网。回来之前,联系过镇上的朋友吗?”
她摇头道:“不熟。都是老爷子那一辈的人。上次回来忙着入殓,只有神父来过。行事匆忙聊的也不多,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
谈到这里,我俩都沉默了。大门上的锁很明显遭到了外力破坏,房子周围的隔离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Shirley杨心里肯定比我还纳闷儿,不过碍于面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罢了。这个时候要是胖子在,起码能插科打诨把事情先糊弄过去,可眼下就我们两个傻瞪着眼,气氛实在很尴尬。
“要不你再盘点一下,有没有其他损失。然后咱们回镇里问问情况,你说的神父他今天上班吗?我怎么记得外国和尚好像没有法定节假日。”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有几本古籍文献,一直没找到。说不定还收在上头。”Shirley杨指着楼梯说,“不如带回去给二爷,他也就那点爱好了。”
我跟着她上了阁楼。楼上空间不小,堆了很多大件家具和箱盒。我顺手起出一件陶塑摆设,发现是仿唐三彩的制品。
“这是我小时候做的,”Shirley杨放下手头的箱子,从我手上把东西抢了过去,“没想还在。”
“有两下子,打小就学会制假贩假。做得还挺精细,要不是捏了个鸟人,说不定还能搁进店里鱼目混珠。”
“这叫天使。”
“外国神仙,我懂。”
她白了我一眼,继续在杂乱的家什中间寻找残本。我见角落里有两排书架,就上前帮忙,架子上多是外文杂志和农用工具书。我见了英文字母就犯晕,随便抽了两本丢到一边,继续向内层探查。谁知道那两本书在桌上一碰居然发出了金属撞击声,我心说不对劲,捡起其中一本仔细翻看。
蓝皮的书面上没有任何特别的标记,连个书名也没印。随便捻开一看,发现内页居然一片空白,半个大字都没有。另外一本则比较讲究,外边包着猩红色的封套,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瞧着应该是本大部头。书脊上嵌有一行金丝绣出的文字。我眯着眼认了半天,愣是没看明白写的是哪国鸟语。Shirley杨不知何时到了我身边,显然也是听见了声响。她一见那行金丝绣,脸色骤然大变。
我很少见她慌成这副鬼样子,忙拍了拍她有些发白的脸颊。不想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将那本大部头夺了下来。
“格拉玛文。”
没听说过啊,什么绕口玩意儿?我等着Shirley杨解释,她瞪眼道:“精绝古城,你忘了?”
我操!她这一说,我浑身像触电似的打了个战,那场九死一生的沙漠之行顿时浮现在脑海中。喉头莫名地开始干渴,被困在大漠中的记忆引来阵阵反胃。Shirley杨的模样比我好不到哪儿去,脸色煞白,估计也对戈壁中的种种遭遇记忆犹新。
鬼洞给格拉玛人带来了太多的阴影和痛苦,杨家深受其害,Shirley杨也曾一度陷入对死亡的绝望之中。在搬山道人鹧鸪哨的遗物中忽然发现这么一本标有格拉玛文的藏书,她受到的冲击可想而知。我见她盯着书久久没有动静,索性又抢了回来,准备拆开封套一探究竟。
“别拆,”Shirley杨拦住我,“现在别拆。”
“别怕,我这不是在这儿吗?”我拨开她的手,坚持要拆。Shirley杨心里的纠结我大致能猜出点,但瞻前顾后不是我的风格,不就是一本书吗,还能把人吃了?
抽出书本的同时,我手掌里忽然传出一阵刺痛,急忙将它丢了出去。“躲开!”Shirley杨飞扑而来将我一把推开。紧接着就听空气中一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