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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躺下歇歇吧,我给你拿枕头来。哦,你刚才不是说寂寞吗?找个老实的来聊聊天……”
“原来见过的艺伎,我可不要呀。”
太吉郎正要打盹儿,一个年轻的艺伎走进来,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初次见面的客人,也许是很难侍候的。太吉郎心不在焉,一点也提不起说话的兴趣来。艺伎也许是要逗引客人高兴,开口说:自从她出来当舞女,两年之内,她喜欢的男人就有四十七个。
“这不正好是赤穗义士吗?现在回想起来,应付这四五十人也实在滑稽……大家笑了,说这些人都要闹相思病了。”
太吉郎这才清醒过来,问道:
“现在呢……”
“现在是一个人。”
这时候,老板娘走进了房间。
太吉郎想道:艺伎才二十岁左右,与这些男人又没有什么深交,难道她真的记得住“四十七人”这个数字吗?
另外,那艺伎还告诉他:当舞女的第三天,她领一个讨厌的客人到盥洗间去,突然被他强行一吻,她就把他的舌头咬了。
“咬出血了吗?”
“嗯,当然出血了。客人气急败坏地说:‘快赔我医药费!’我哭了,事情闹了好一阵子。不过,谁叫他惹起来的。就连这个人的名字,我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唔。”太吉郎瞧了瞧艺伎的脸,暗自思忖:这样一个娇小溜肩、十分温柔的京都美人,那时只有十八九岁,怎么突然竟狠心咬起人来呢?
“让我看看你的牙齿。”太吉郎对年轻艺伎说。
“牙齿?看我的牙齿?我说话的时候,你不是已经看见了吗?”
“我还要仔细看看哪。”
“我不愿意,那多难为情啊。”艺伎说罢闭上了嘴,片刻又说,“这怎么行呢,先生。闭上嘴就不能说话了呀。”
艺伎那可爱的嘴角,露出了洁白的小牙齿。太吉郎揶揄地说:
“敢情是牙齿断了,装的假牙吧?”
“舌头是软的呀。”艺伎无意中脱口说出,“真讨厌,真是的……”
艺伎说完,把脸藏在老板娘背后。
不大一会儿,太吉郎对老板娘说:
“既然来了,也该顺便到中里那儿去看看不是。”
“嗯……中里也会高兴的。我陪你去好吗?”老板娘说着站了起来。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可能要理理容吧。
中里家的门面依然如故,客厅却焕然一新。
走进来另一个艺伎,太吉郎在中里家一直待到晚饭过后。
……在太吉郎外出这段时间里,秀男来到太吉郎的店铺。他说是找小姐,所以千重子出铺面来接待他。
“祇园节期间答应给小姐画的腰带图案已经画好了,现在送来给小姐看看。”秀男说。
“千重子,”母亲喊道,“快请他到上房来!”
“好吧。”
秀男在面对中院的一间房子里,让千重子看了两幅图案,一幅是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