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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器的病根,但在知识上,却比在中国所受的十余年的教育,还有一程的进境。
第二年的夏季招考期近了,我为决定要考入官费的五校去起见,更对我的功课与日语,加紧了速力。本来是每晚于十一点就寝的习惯,到了三月以后,也一天天地改过了;有时候与教科书本茕茕相对,竟会到了附近的炮兵工厂的汽笛,早晨放五点钟的夜工时,还没有入睡。
必死的努力,总算得到了相当的酬报,这一年的夏季,我居然在东京第一高等学校的入学考试里占取了一席。到了秋季始业的时候,哥哥因为一年的考察期将满,准备回国来复命,我也从他们的家里,迁到了学校附近的宿店。于八月底边,送他们上了归国的火车,领到了第一次的自己的官费,我就和家庭,和戚属,永久地断绝了联络。从此野马缰弛,风筝线断,一生中潦倒飘浮,变成了一只没有舵楫的孤舟,计算起时日来,大约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开始,差不多是在同一的时候。
刘海粟教授
刘海粟教授,这次自荷印应南侨筹赈总会之聘,来马来亚作筹赈的画展,一切经过情形,以及关于海粟教授过去在国际、在祖国的声誉和功绩等,已在各报副刊及新闻栏登载过多次,想早为读者诸君所洞悉。此地可以不必赘说。但因我和刘教授订交二十余年,略知其生平,故特简述数言,以志景慕。
刘教授于一八九六(光绪丙申)年二月初三,生于江苏武进,父刘家凤,系著名乡绅,母洪氏,实亮吉洪稚存先生之孙女。教授幼年,就喜欢书画,读书绳正书院,天才卓绝,与平常人不同。年十三,母洪氏去世,教授于悲痛之余,就只身走上海,誓与同志等献身艺术,好从艺术方面,来改革社会。
辛亥革命那年,教授才十六岁,于参加推翻清政府的革命工作之后,便与同志等创设上海美术学校。国人之对西洋艺术,渐加以认识,对于我国固有艺术,有力地加以光大与发扬,实皆不得不归功于教授之此举。
教授二十岁时,开个展于上海。陈列人体速写多幅,当时我国风气未开,许多卫道之士,就斥为异端者,而比之于洪水猛兽。“艺术叛徒”之名,自此时起,而郭沫若氏之题此四字相赠,半亦在笑社会之无稽。
当时日本帝国美术院刚始创立,教授被邀,以所作画陈列,日本画家加藤岛武二、桥本关雪辈,交口称誉。
民国十年,教授年二十六岁,应蔡元培氏约,去北京大学讲近代艺术,为一般青年学子所热烈拥护。嗣后再度游北京(民十二),亡命去日本(民十五),更于民国十八年衔国民政府之命赴欧洲考察美术,数度被选入法国秋季沙龙,在欧洲各国首都或讲演,或举行画展,以及数次奉命去德荷英法等国,主办中国画展以教授之名。遂宣传于欧美妇孺之口,而艺术大师之尊称,亦由法国美术批评家中的权威者奉赠过来了。
这是关于刘教授半生生活的极粗略的介绍,虽则挂一漏万,决不能写出教授的伟大于毫末,然即此而断,也可就以看出教授为我国家民族所争得的光荣,尤其是国际的荣誉。
法国诗人有一句豪语,叫作“人生是要死去的,诗王才可以不朽”;艺术家的每一幅艺术作品,其价值自然是可以和不朽的诗歌并存;诗王若是不朽的话,艺术界之王,当然也是不会死的,我在这里谨以“永久的生命”五字,奉赠给刘教授,作为祝教授这次画展开幕的礼品。
送仿吾的行
夜深了,屋外的蛙声、蚯蚓声,及其他的杂虫的鸣声,也可以说是如雨,也可以说是如雷。几日来的日光骤雨,把庭前的树叶,催成作青葱的广幕,从这幕的破处,透过来的一盏两盏的远处大道上的灯光,煞是凄凉,煞是悲寂。你要晓得,这是首夏的后半夜,我们只有两个人,在高楼的回廊上默坐,又兼以一个是飘零在客,一个是门外天涯,明朝晨鸡一唱,仿吾就要过江到汉口去上轮船去的。
天上的星光缭乱,月亮早已下山去了。微风吹动帘衣,幽幽的一响,也大可竖人毛发。夜归的瞎子,在这一个时候,还在街上,拉着胡琴,向东慢慢走去。啊啊,瞎子!你所求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为的是什么呀?
瞎子过去了,胡琴声也听不出来了,蛙声蚯蚓声杂虫声,依旧在百音杂奏;我觉得这沉默太压人难受了,就鼓着勇气,叫了一声:
“仿吾!”
这一声叫出之后,自家也觉得自家的声气太大,底下又不敢继续下去。两人又默默地坐了几分钟。
顽固的仿吾,你想他讲出一句话来,来打破这静默的妖围,是办不到的。但是这半夜中间,我又讲话讲得太多了,若再讲下去,恐怕又要犯起感伤病来。人到了三十,还是长吁短叹,哭己怜人,是没出息的人干的事情;我也想做一个强者,这一回却要硬它一硬,怎么也不愿意再说话。
亭铜,亭铜,前边山脚下女尼庵的钟磬声响了,接着又是比丘尼诵《法华经》的声音,木鱼的声音:
“那是什么?”
仍复是仿吾一流的无文采的问话。
“那是尼姑庵,尼姑念经的声音。”
“倒有趣得很。”
“还有一个小尼姑哩!”
“有趣得很!”
“若在两三年前,怕又要做一篇极浓艳的小说来做个纪念了。”
“为什么不做哩?”
“老了,不行了,感情没有了!”
“不行!不行!要是这样,月刊还能办么?”
“那又是一个问题。”
“看沫若,他才是真正的战斗员!”
“上得场去,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