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

火炮射击，其实就是运用三角函数中正弦、余弦的原理。俗话说：洋人教炮，学不会的三角。清朝末年，西洋人戈登就是掌握三角学，才能成为中外闻名的神射手。

闲言少叙，等一切都准备好后，李逋去慕容烬府邸将秦生提出来。

李逋推开地牢的铁门时，秦生正盘腿坐在草堆上啃一根老山参。他见慕容烬走进来，连忙爬起来，站直立正，小腿肚却颤个不停。

秦生道：“大人好！”

李逋见他整个人圆了一圈，面色潮红，不禁笑道：“伙食不错啊。”

慕容烬道：“当然，养这家伙可费了我不少银钱。”

李逋见秦生没带刑具，道：“他再怎么说也是七转蛊修，你就不怕他逃了？”

慕容烬道：“告诉李大人，你会逃吗？”

秦生喊道：“我将永远效忠大人，是慕容大人最忠诚的走狗！”

李逋诧异：“天爷呀，你是怎么把这家伙，训练的跟个兔宝宝一样乖？”

慕容烬耸耸肩：“你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刑律堂司卫，有的是不伤肉体却能折磨精神的手段。”

李逋道：“怪不得京都人都说，刑律堂大牢——专治哑巴。”

慕容烬笑骂：“去你的，赶紧带他走，也让我见识见识你说的大炮。”

二人转身向外走，秦生亦步亦趋地跟着，连腰都不敢直起来，活像个跟班小厮。来到工坊，熔炼区内，模具早已准备就绪，四周符文闪烁，隐隐与高炉内的火焰呼应。

慕容烬咳嗽一声，秦生不敢迟疑，立刻放出一盆鲜血。

血液混合四吨下品灵金，倒入炉中，炉火瞬间暴涨，暗红色的火焰转为炽白。然而两个时辰后，灵金才堪堪融化了一半，流动迟缓如同沥青。

王猛皱眉：“主公，这灵金融化速度不对，恐怕是血脉不纯的缘故。”

慕容烬冷冷瞥秦生一眼。

秦生一个激灵，二话不说，又割开手腕放出一盆血，这次连嘴唇都白了，摇摇晃晃几乎站不稳。

“够、够了吗？”他颤声问。

当血液倒入，炉火终于彻底吞噬灵金，金液开始沸腾，缓缓流进模具。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小一点的熔炉中，李逋投入黑市上高价购买中品灵金，抽出匕首划破掌心。不断将血注入炉中，灵金再次熔炼。

不过这次锻造的不是火炮，而是锉刀、膛线芯棒等精细工具。令人惊异的是，这些工具成型时，表面竟浮现出细密的繁密纹路，灵光不断流转。

慕容烬惊道：“灵金升阶？！你的血竟有这种效果？！”

李逋咧嘴一笑：“怎么，羡慕？”

慕容烬目光灼灼，半晌才低声道：“我现在信了，为什么我家叔父叫你人参果。”

李逋下意识退后两步：“你说慕容翰？”

慕容烬道：“看你吓的，我叔父现在不在京都，在平洲担任刺史那。”

李逋撇撇嘴：“你们慕容家，除了你，没好人。”

等工具铸造好，李逋亲自上手，青槐村的青年在旁观摩。他先用水力镗床初步打通炮管，再将炮管挪到车床上。若按照正常流程，需用仪器标记螺旋基准线，再手工雕刻膛线，这套功夫下来，至少需要半个月。

但因灵金高低品质不同，差异极大，中品灵金切割下品灵金，如刀切豆腐一样简单丝滑。因此李逋才用自己的血，铸造的工具中就有两根，表面带反向膛线凸纹的芯棒。

在林疾的稳力灵符加持下，水力锤力度均匀，一下又一下的捶打，将炮管毛坯锤打在芯棒上，直接压出膛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