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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谧揣摩齐王用意，就听手下急报：“大王，齐王派人押解鲁国战俘及囚犯共三万人，已抵达京郊，言明听凭大王处置！”

贾谧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恍然大悟。

“是了，是了！不受业障蛊控制，自然是杀伐太少，苦海不够！既然如此，那便让其再造杀孽，加深罪业即可！”

杀伐骤起亦骤止。

不过一刻光景，三万囚徒，有罪的、无罪的、冤枉的、求饶的、哭泣的、漠然的、发疯的，统统抹去。什么慈悲，不忍，怜悯，在大多数尸解仙心中，早已荡然无存。

凡俗之中，人若得势，尚且视贫者为猪狗；何况他们这些早已超脱凡胎，自命为神的大修士。

你会为踩死一只蚂蚁而伤心吗？

也许会，但习惯就好。正如列夫托尔斯泰所言：没有习惯不了的生活习惯，尤其是当身边的人都是这样做的时候，即使是最可怕的事情，亦可渐渐视为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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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边疆烽火骤起。

狄人各部共推鬼方云逸（澹台静）为大可汗，纵马南下；辽东女真遥相呼应，河西萨蕃人也出凉州，陈兵犯境。

先说辽东局势。

慕容杰在接到朝廷让他调任平洲刺史的圣旨后，带着边锋堂半数人马，乖乖返回平洲，并未借机闹事。

孰轻孰重，慕容杰心知肚明。

平洲若失，慕容家将根基尽毁，仅凭一座群敌环伺的丰都城，不过是无本之木，难以长存。与女真一战关乎慕容家族兴衰，就连丰都刺史慕容烬也抽调城中三分之二精锐，携灵金大炮与弹药，亲自驰援平洲。

白山黑水之间，半耕半牧的辽东女真，其悍勇程度非中洲士卒所能想象。

此刻，慕容杰立于城头，遥望女真部落竖起的图腾大旗，沉声道：“鞑子主帅是兀术·拔野古之子，绰号‘野猪之神’的阿骨打·拔野古。这些蛮子靠着图腾，防御力惊人，灵金弩枪都难以杀死他们，你带来的武器可行吗？”

“我有一物，可解此危局。”慕容烬取出赤晶骷髅。

“此是何物？”

“司马耀尸骸，赤涅之精，是无咎留给我的。”

“他？当初李无咎离开丰都时，你送给他不少物资吧。”

“若说送，丰都城都是他让给我的。”

“可笑，天授不取，反受其咎，何谈让？再说了，李无咎那小子浑身都是心眼，他的话可信吗？”

慕容烬目光坚定：“丰都地处四战之地，无咎将此物交我，正是为应对最坏之局。叔父走后，我立过誓：人在城在，人亡城亡。欲伤太岁者，吾必拼死灭之。”

慕容杰闻言，道：“我明白。叔父已死，危局当前，咱们兄弟当齐力同心，驱逐女真蛮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