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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随身携带的编织袋子背回家里,积攒多了送到废品收购站去,也是一笔小小的收入。每天从清扫的垃圾里回收的财富大概有四五块钱,运气好的时候能回收十来块钱。今天李桂香很失望,不论她清扫的垃圾里还是她管理的那个垃圾站的大铁箱子里,居然没有一件可以让她收集起来变钱的东西。这种情况是李桂香担任美能达大厦保洁员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所以失望之余李桂香再一次宿命地把这个责任归罪到了那个车局长身上。更进一步认定,那个车局长就是她命里的克星,今天她的兼职拾荒业务之所以一点没有收获,八成就是因为今天不但又一次碰到了他,而且他还张口跟她打了招呼。
锁好垃圾箱的铁门,李桂香这个时段的卫生清扫工作告一段落,她收拾好打扫卫生的工具,脱下物业公司保洁工的工作服,把工具和工作服锁进更衣室,急匆匆地又朝东街口赶,她还要去上四点半到晚上七点半那个班。
李桂香四点过一刻就赶到了东街口,从路口交警队专门设置的小铁柜子里拿了自己的袖标、小旗和哨子,装备上了小燕送给她的红围巾,李桂香正要上岗,兜里的小灵通却响了起来。来电显示的号码是李桂香从来没有见到过的陌生数字,这让李桂香大为惊愕。李桂香装备小灵通的目的完全是为了接电话,为了省话费,她一般情况下绝对不会用自己的小灵通拨打主叫电话。有她电话号码的人也极为有限,掰着手指头数一巴掌就数够了:女儿小燕、小燕的班主任老师、同行老刘、最近新加入进来司马达等等,这个电话会是谁来的呢?好在小灵通是单向收费,接电话不用花钱,所以虽然这个号码估计八成是拨错了,李桂香还是接听了:“你好,请问找谁啊?”
对方是一个陌生男人,声音粗糙:“请问你是李桂香同志吗?”
李桂香连忙答应:“我就是,请问你是哪一位?”
对方:“我是市公安局交管科,我姓张。”
李桂香开始紧张,交管科是管她们的上级单位,她们的直属管理单位是市交警队东街口支队,交管科是管支队的。交管科会有什么事情直接找她这一个小小的交通协理员呢?会不会有谁投诉了她,上级要处理甚至炒她鱿鱼呢?想到这个可能性,李桂香更加紧张了,以至于说出来的话带上了颤音:“噢,您找我、找我有什么事吗?”
对方说:“你现在就到我们科里来一趟……”
李桂香为难地说:“我正在班上,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找我有啥事啊?”
对方:“我已经安排人过去替班了,你现在就过来,有急事,快点啊,赶下班以前一定要过来啊。”说完这句话,对方把电话挂了。
李桂香发晕发懵,她想回拨个电话问清楚到底是什么事,转念又想,回拨电话还得花电话费,实在舍不得。想到对方说已经安排了替班的人,李桂香更加认定自己肯定是再一次被炒鱿鱼了,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是为什么要炒她。同班的老刘看到李桂香木头一样呆呆的杵在那里,满脸都是丧魂落魄,关心地问她怎么了,李桂香回过神来,无奈地摇头叹息:“刚才接到公安局交管科一个姓张的来电话,叫我马上过去一趟,还说已经安排了替班的人,不知道是啥事。”
老刘也纳闷:“交管科跟咱们隔着好几层啊,他怎么会直接找你?他怎么有你的电话?”
李桂香:“我报名的时候给他们留的电话就是这个。老刘,你说会不会是他们要辞退我?”
老刘想了想:“不会吧?辞退你也用不着交管科出面啊,让支队给你说一声就行了。再说了,你干得挺好的,凭啥辞退你啊?行了,别胡思乱想了,再想也没用,赶紧去吧。”
正说着,替班的人也来了,李桂香匆匆忙忙给打替班的人交代了两句,骑上自行车急匆匆的朝市公安局交管车赶。路上,李桂香又想起了那个姓车的局长,看样子那个人真是自己命里的灾星,碰到他一次自己就要倒霉一次。今天中午碰上了他,下午不但没捡到塑料瓶、易拉罐、废纸板那些可以换钱的东西,交管科都找上门来了,看样子今天凶多吉少啊……
车轱辘如约到了局里,纪委的一个处长和一个科长已经在小会议室等他了。郭晓梅张张罗罗地沏茶倒水,活像一个尽职尽责的服务员。给每人面前都送上一杯洋溢着芳香的热茶之后,郭晓梅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那是一个位于谈话方和被谈话方侧后方的位置,还掏出了一摞稿纸放到了面前,好像她要做记录。其实这次谈话用不着她做记录,纪委的科长已经接好了手提电脑,用手提电脑记录比用笔书写快捷得多。郭晓梅用这一整套行为语言暗示:今天找车轱辘的是市纪委,她仅仅是为市纪委的工作提供服务。
车轱辘中午没有睡着,接到纪委通知下午谈话的干部,中午如果还能睡得着觉,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脑子缺弦,一种是真的没有任何毛病。车轱辘脑子不缺弦,又浑身毛病,所以他接到郭晓梅的电话以后,不但中午睡不着,连饭都吃不下。来到会议室的时候,他非常紧张,却还得硬着头皮装出坦然自若,做到这一点非常困难,车轱辘演技不行,所以他的神态看上去非常怪,既有点像深山老林里的农民初次进城,而且一下就进到了北京上海那样的大都市,又有点像倒假货跑走私挣了大钱的暴发户宴请政府官员,动作拘谨,却又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