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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
“怕黑?”谢珩望了一眼屋外漆黑的雨夜。
她一向胆大包天,鲜少露出这种不安的神色。
她迟疑,颔首,“还是明天再倒水。”
谢珩“嗯”了一声,把床上的被褥拿下来给她,见她欲言又止,问:“还有事儿?”
她咬了咬指尖,有些为难,“我,我还没有擦药。”
谢珩沉默片刻,“把药拿来。”
*
她背上的淤青依旧触目惊心。
谢珩皱眉,“伤成这样今日还跑出去玩?”去同那少年捉蝉蛹?
趴在床上的桃夭不以为意,“伤在背上,又不影响我去玩。”
谢珩搓热掌心的药油,“忍着些。”
他下手较莲生娘重许多。尽管桃夭早有准备,可等到他真动手时她还是忍不住叫出声来,遂又想起答应他不叫了,立刻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
嘴唇都咬出血了,这下更疼了。
桃夭正趴在枕头上呜咽掉泪,突然一只漂亮洁白的大手温柔揩去她唇上渗出的血珠子。
是先生。
他面无表情把手递到她嘴边,“咬着。”
先生待她真好!
泪眼婆娑的桃夭一口咬住他的手。
谢珩虎口一疼,垂睫看了一眼泪眼婆娑,鼻头都哭红了的小寡妇。
她就不能换个地方咬?
上完药,满脸泪痕的小寡妇吸吸鼻子:“先生疼不疼?”
这点小伤就如同被猫儿啃了两口,能有多疼,可谢珩却鬼使神差“嗯”了一声。
她突然伸出粉嫩的舌尖在他伤口上舔了一口,又轻轻吹了吹,抬起湿漉漉的眼睫,“这样好些没有?”
一颗心酥酥麻那的谢珩不动声色收回手,神色淡淡,“不疼了,睡吧。”
“我今夜想睡床。”
只着了藕荷色小衣的小寡妇竟直接坐了起来,伸出小指勾着他的尾指轻轻晃了晃,娇声娇气,“先生,可以吗?”
谢珩立刻转过脸去,喉结滚动,“把衣裳穿好!”
这个小寡妇当真是不知避讳!
待她穿好衣裳,他转过脸来,“你为何总想上床睡觉?”
小寡妇心思单纯,若是下雨天害怕,他就勉为其难忍一忍好了。
阿娘说得果然有理,只要哄一哄先生,先生就不会欺负她了!
原本失望的桃夭见他有所松动,一脸认真,“他们说睡在一张床就可以生宝宝了!”
谢珩皱眉,“你整日胡思乱想些什么!”
桃夭不解,“我怎么胡思乱想了?成了婚不都这样吗?”
那日她去张婶家里借彩礼钱,张婶儿同她说,等成了婚要想着传宗接代,有了娃,先生的心就定了。
思及此,她拉着他的手晃得更厉害了,“先生给我做赘婿,难道就不想为我家传宗接代吗?”
这个可恶的小寡妇!
谢珩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把被子拉过头顶,冷冷道:“睡觉!”
怎么就恼了?
明明刚才撒娇的时候先生就很温柔。
桃夭用手指戳戳他的背,捏着嗓子娇声娇气,“先生,我给你做妹妹,你让我上床好不好?”
“先生,我们一起生宝宝好不好?”
“先生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先生……”
忍无可忍的谢珩蹭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捂住小寡妇那张可恶的嘴,恶声恶气,“若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狠狠欺负你!听懂没有?”
她立刻眨眨眼睛,示意听懂了。
可是才松开手,胆大包天的小寡妇竟突然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羞怯怯望着他。
第22章
和离
征愣片刻的谢珩微眯着眼眸, “跟谁学的!”那个摸她头顶的少年?
先生真聪明,怎么知道她跟人学的?
桃夭忙道:”我下午时瞧见大牛嫂就这样亲大牛哥,我——”
还没说完, 他面色阴沉, “你今儿看到旁人亲一亲你就要学, 你若来日瞧见旁人……”
他说到这儿,话止了。
“瞧见别人做什么?”
桃夭见他似气得耳朵都红了,赶紧把白嫩的脸颊凑到他唇边, 小心翼翼哄,“先生别恼,大不了让先生亲回来就是!”
这个小寡妇,究竟有没有一点儿廉耻!
谢珩捂着滚烫的脸颊, 伸手在她白嫩的脸颊拧了一把。
他下了重手,脸颊立刻红了一块。
桃夭捂着有些疼的脸颊,泪眼汪汪, “先生为何拧我?”
谢珩冷笑,“拧你是让你长记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出去学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
怎么就乱七八糟了!
桃夭实在想不通,为何大牛嫂只要亲亲大牛哥, 大牛哥就高兴了。
她亲亲先生,先生更生气了。
屋外头还在下雨, 湿冷的空气从门窗缝隙不断往屋子里钻。
桃夭躲在又硬又潮湿的被窝里打了个喷嚏, 揉揉有些发酸的鼻子心里愈发委屈。
哼, 她要再同他说话, 她就是那条成日里蹲在池塘边大榕树下睡觉的大黄狗!
*
雨声陡然大了些, 后院的蛙鸣一阵高过一阵。
屋子里原本静谧的烛光在这样的雨夜也不安分的摇曳生姿。
久久无法入睡的谢珩撩开白帐一看, 床下的小寡妇早已睡着, 呼吸极轻,粉白团子似的一张小脸半埋进红被里,浓黑的眼睫在白皙的下眼睑处投下一块阴翳,安静又乖巧。
他粗砺的指腹摩挲着被她亲过,灼热滚烫的面颊,盯着头顶上方那几只似在烛光重翩跹飞舞的蝴蝶,不知怎么就想到长安。
繁华似锦的长安也许也下了这样一场雨。
经历这样一场雨水的蹂躏,东宫花园里正是花期的芍药与海棠粉白妍丽的花瓣必定落了一地,与落叶卷在一起化作花泥。
若是他还在,最喜欢下雨的柔嘉定会不管侍女们的呼喊,不顾仪态地提着曳地的长裙奔走到他窗前,性子急躁,“太子哥哥快把腰牌给我,我要出宫去找小泽赏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