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闺女的头，“不可以掐花花的。”

　　闺女听不懂，闺女乐呵呵，闺女只知道傻笑。

　　带着根本听不懂大人们讲话的闺女，关宁一开始了“早教”，指着花园中的各种花花草草教闺女辨别。

　　“这是菊花。”关宁一指着一朵开得老茂盛的金丝皇菊，“看，是不是特别漂亮？”

　　谢瑶用实际行动回应了关宁一，又要伸手去抓。

　　关宁一赶紧把谢瑶给抱远了。

　　他闺女为什么老是喜欢抓东西？见什么就抓什么。

　　这可得盯紧一点儿，万一抓到了锋利的东西，把手割破了怎么办。

　　于是关宁一利落地选择了隔着起码一米远给谢瑶讲那些花花草草分别叫什么，他叫不出来名字的就让跟随的宫人帮忙。

　　一大堆人逗谢瑶一个，可把谢瑶给逗开心了，玩了许久，人都玩累了。

　　累得两眼惺忪的谢瑶趴在爹爹的肩头，张着小嘴睡得香甜。

　　晚间会起风，关宁一担心谢瑶吹了风生病，便把谢瑶给抱回了屋子里去。

　　“皇后殿下，小公主该沐浴了，把小公主给奴婢吧。”由于帝后都太负责了，不似别的王公贵族，顶多逗弄一下小孩，根本就不会亲力亲为地带孩子，关宁一和谢琚那是抱着孩子就不撒手，生怕撒手没，乳母觉得自己也是时候发挥一下自己的作用了。

　　“殿下也劳累了，不如先沐浴一番，等奴婢伺候公主沐浴好了，再给殿下送回来。”

　　谢瑶打从生下来就跟着自己的两位父亲一个被窝，哪怕是关宁一不在的日子里，谢琚不管忙到多晚，都会带着闺女睡觉，要是自己的闺女没有睡，那他就先哄闺女。

　　乳母深知陛下和殿下对这位小公主有多么喜爱，所以自然就提出了把公主送回来，还真不是想偷懒。

　　“也好。”关宁一坐完月子就出远门了，所以还真没有学习过给谢瑶洗澡，就算是要学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的。

　　谢瑶被乳母带下去，关宁一也取了寝衣去沐浴。

　　半年多累积下来的疲惫在今天彻底卸下，精神不再绷得死紧，关宁一迈入温热的水池之中，只觉得浑身都疲软得很。

　　果然，他是该好好地躺平休息了。

　　估计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对出远门充满了抗拒，交通不便，书信也不便，路途遥远，总之哪哪都没有待在家里好。

　　关宁一在汤池中泡了许久，在自己睡过去前出了汤池，换好寝衣回到了寝殿。

　　小孩子总是一阵醒一阵睡的，被乳母抱走后很快就醒了，小嘴一瘪开始嚷嚷，肚子饿了，乳母给喂饱了之后才伺候着谢瑶洗了个美美的澡，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才给关宁一把人送回来。

　　关宁一侧躺在榻上，支着一条手臂撑住脑袋，另外一只手拿着给拨浪鼓逗谢瑶玩。

　　也许是白日里玩得尽心了，虽然没有要睡的意思，却一点也不激动，和爹爹一块躺在床上，两只眼珠子转来转去，滴溜溜的，比宝石还要明亮。

　　拨浪鼓敲得太有节奏感，关宁一都快把自己给催眠了，只好把拨浪鼓给扔到了一边，扯了被子过来盖住谢瑶，轻轻地哼唱着之前还怀着谢瑶时学的歌谣。

　　没有听过爹爹唱歌，谢瑶显然十分有兴趣，小短腿兴奋地蹬来蹬去，只不过还是被子的重量更胜一筹，谢瑶怎么踹都改变不了被子罩着她的事实。

　　当然，这并不影响谢瑶听爹爹唱歌听得很快乐。

　　谢琚穿着寝衣，带着一身还没有消退的水汽过来时，关宁一已经困得眼皮子打架了。

　　“好像闺女很激动。”谢琚躺上床，把闺女到处乱舞的小手给按住，试图和她讲道理，“乖，老老实实地睡觉，不要吵你爹爹。”

　　谢瑶安分了下来，然后往谢琚的怀里爬去。

　　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要和父皇贴着睡。

　　关宁一：“……”

　　他一时不知该羡慕谢琚可以获得闺女的贴着睡，还是嫉妒他的位置居然被自己的闺女给占了。

　　谢琚看着关宁一的纠结神色，带着闺女主动往里面挪了一些，又拉过关宁一的手握住，手臂绕过了闺女小小的身子，放在被子上面。

　　“你也乖乖地睡觉。”

　　关宁一：“你把我当小孩儿？”

　　谢琚撑起身子，隔着一个闺女亲了亲关宁一才躺回去。

　　“你要是想当小孩儿也可以。”

　　关宁一低笑：“那我还是不跟闺女抢果泥吃了。”

　　谢琚也笑：“你倒是可以跟闺女抢我。”

　　关宁一瞪他一眼：“能不能有个正形了？”

　　谢琚反问：“我哪里没有正形了？”

　　哪里都没有。

　　关宁一心想。

　　“好了，我困了，我要睡了。”关宁一闭上眼睛，坚决不再说别的话。

　　“那我将帘子放下来。”

　　床帘厚重，挡着光，能睡得特别舒坦。

　　一家三口把这张巨大的龙榻给睡出了一张小床的架势来，靠得极近，就连浅浅的呼吸声都能闻晰。

　　这样平凡而美好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的。

　　天下已经一统，河清海晏指日可待。

　　往后余生，再无别乱，再不生变故。

　　如此，便极好。

　　作者有话要说：

　　闺女：我不应该在床上，我应该在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