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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阴谋1:以色列的暗杀艺术_第30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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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用烟味来覆盖消毒水的气味。她想到了加百列,想到了她在瓦勒堡的舞蹈学校。她听着飞机声、火车声、足球场上沉实的踢球声。她望着运动员大步奔跃的身影,投射在自己房间的墙上,像木偶般舞蹈着。

接着,她听见尤瑟夫嘟嘟囔囔地对着手机讲话。她听不大清楚他在说什么,不过也无所谓了。事实上,在滑入燥热的梦乡之前,她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她的巴勒斯坦情人,尤瑟夫,多半是活不了多久了。

在翁斯洛花园的家,伊舍伍德将门打开数英寸,隔着保险链条,恶毒地看着加百列。“你知不知道现在都几点了?”他解开锁链,“快进来,免得咱俩一块儿得肺炎。”

伊舍伍德穿着睡衣,拖着皮拖鞋,套着一袭丝绸的长睡袍。他引着加百列来到客厅,然后自己消失在厨房里。片刻后他回来了,端着一壶咖啡和一对马克杯。“我希望你能接受清咖啡,因为冰箱里的牛奶是撒切尔执政的时候买的。”

“清咖啡蛮好。”

“那么,加百列,我亲爱的,来此有何贵干?”他停下来看了看表,挤出一脸苦相,“基督啊,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你就要失去多米尼克了。”

“当初阿里·沙姆龙像一团毒气一样钻进我的画廊,我就猜到是这么回事。她去哪里了?黎巴嫩?利比亚?伊朗?顺便问一句她的真实姓名是什么?”

加百列呷了一口咖啡,什么也没说。

“不愿意看着她走,真的。她呀,天使啊。等做得熟了,干秘书也是好样的。”

“她不会回来了。”

“她们都不会回来的。我这个人对于弄跑女人很有一套。”

“我听说你在和奥利弗·丁布尔比进行最后一轮谈判,要卖掉画廊。”

“一个人被捆绑在铁轨上的时候,是没法和人家谈判的,加百列。我得匍匐,我得乞求。”

“别这样。”

“你好大胆,坐在那儿空口说白话,对我的生意指指点点?要不是你和你的朋友‘海勒先生’,我能搞到这么一团糟的局面吗?”

“我们的行动会比预计的提前结束。”

“然后呢?”

“然后我会回去继续修复韦切利奥。”

“无论如何你也来不及救我了。我正式破产了,所以我才会去和奥利弗·丁布尔比谈判。”

“丁布尔比是个投机分子。他会毁了画廊的。”

“坦白说,加百列,我现在太累了,没工夫操这份心。我需要来点儿比咖啡更有劲儿的东西。你呢?”

加百列摇摇头。伊舍伍德拖着脚步来到橱柜前,在平脚酒杯里倒了点杜松子酒。

“那包里是什么?”

“一份保障。”

“保什么?”

“我不能按时修完韦切利奥的保险金,”加百列把包递过去,“打开。”

伊舍伍德放下酒杯,拉开拉链:“哦,上帝,加百列。这是多少?”

“十万。”

“我不能拿你的钱。”

“不是我的。沙姆龙的,通过本杰明·斯通得到的。”

“就是那个本杰明·斯通?”

“如假包换。”

“你怎么能从本杰明·斯通那里搞到十万英镑呢?”

“拿着吧,别再问了。”

“如果真的是本杰明·斯通,我想我愿意拿着。”伊舍伍德举起杜松子酒,“干杯,加百列。过去那么多个星期,我对你有那么多恶劣的想法,我很抱歉。”

“那是我应得的。我本来就不该连累你。”

“一切都原谅了。”伊舍伍德盯着自己的酒杯,“那她在哪儿?永远不回来了?”

“行动进入最后阶段了。”

“你没有把那可怜的姑娘往虎口里推吧?”

“我希望没有。”

“我也希望没有,为了她,也为了你。”

“你在说什么呢?”

“你知道的,我在这行混了快四十年了,这么长时间,谁也没本事把假货卖给我。丁布尔比栽过很多次了。就算那么了不起的贾尔斯·皮特威也失手过一两次。可我不会。我有这个天分,你懂吗?也许我做生意差一些,可我从来能分得清真货假货。”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可是真货,加百列,她是黄金。你也许再也没有机会碰上这么一位了。跟她好吧,因为你要是不要她,那就是你平生最大的错误。”

第三部 修复 35

大灾变之前,达乌德·阿尔·胡拉尼住在上加利利。他是村长,也是村里最富有的人。他家六畜兴旺,有几头牛,许多山羊,一大群绵羊,还有一片果林,种着柠檬、橙子、橄榄。到了采摘果实的季节,他和其他村中长老会组织一个收获节。他们一家人住在一幢白粉刷墙的房子里,其中有凉爽的瓷砖地板,精致的地毯和坐垫。他的妻子给他生养了五个女儿,不过只有一个儿子,就是穆罕默德。

达乌德·阿尔·胡拉尼同村镇附近定居的犹太人保持着良好的关系。犹太人的水井污染了,他会派村里人给他们挖一口新的。村里有阿拉伯人得了疟疾,定居点的犹太人就来帮忙疏浚附近的湿地。达乌德·阿尔·胡拉尼学着说希伯来语。他的一个女儿同定居点的一个犹太男孩相爱了,他也不反对他们结婚。

接着战争来了,再接着是大灾变。同上加利利的大多数阿拉伯人一样,阿尔·胡拉尼家族也一道逃过边界,进入黎巴嫩,在西顿附近的一座难民营安顿下来。营内组织有序,同以前在上加利利的村庄一样,而达乌德·阿尔·胡拉尼也保持着长老的尊崇地位,虽说此时他的土地牲畜已被夺走。他的白垩粉刷的大房子,如今变成了一座狭小的帐篷,夏日里如蒸笼,在冬日的苦雨里,则是又冷又透风。晚上,男人们坐在帐篷外,讲着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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