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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后来她想,这如此平常。樱桃。包裹。
她此刻看见的不属于她的任何一种生活。她看见那些长着粗壮手指的大手压到她的桌布上,那只抚摸羽毛的手,被压住,顺从,被另一个人的强大意志压住—她在煤气灶上的双层蒸锅里搅拌蛋奶糕,那只手被压在炉圈上,只有一两秒钟,红线圈足以把肉烤伤、烧伤却不至于残疾。这是在约好的缄默中发生的—短暂的、野蛮的而又必要的行为。看起来是这样。被惩戒的手黑得像手套,也像一只手的阴影,手指张开。穿着同样的衣服。奶油色的袖子,深蓝色。
莫琳听见丈夫在前厅走动,她关上火,放下勺子,去找他。他把自己收拾好了。他要出门。她不用问就知道他要去哪里。去警察局,去询问报案的内容,以及将如何处理。
“也许我该开车送你去,”她说,“外面很热。”
他摇摇头。他嘀咕着什么。
“或者我陪你走过去。”
不。他在执行一件非常严肃的任务,被妻子送去或是陪伴都会有损他的声名。
她帮他打开前门,他用一种拘谨的悔过的口吻说:“谢谢你。”他走过时,弯下腰,向她脸颊边的空气噘了噘嘴。
他们已经走了,矮墙上没有一个坐着的人。
希瑟找不到了。没有尸体,没有痕迹。她像灰尘一样被吹走了。她那张贴在公告栏上的照片将褪色。双唇紧闭的微笑,嘴角轻咬,好像在克制一阵无礼的大笑,这微笑将会与她的失踪联系在一起,而不再是对学校摄影师的嘲讽。因为这里面总有关于她自由意志的微弱暗示。
希迪卡普先生也帮不上忙。他时而迷惘,时而暴怒。他们搜查他的房子时,什么也不会找到,当然不算他妻子的那些旧内衣,他们挖掘他的花园,也只会找到埋在土里的狗的陈年老骨。许多人将坚信他做了什么,或是看见了什么。他和这件事有关。他被送到省精神病院,又名精神健康中心,当地的报纸会发表读者来信谈论预防性拘留,亡羊补牢。
玛丽·约翰斯通也会给报纸写信,解释她为什么那么做,那个周日,作为一个头脑清楚、信仰坚定的人,她为什么那么做。最终,编辑会告诉她希瑟·贝尔的事是旧闻了,不是小镇唯一想知道的事,假如野营活动要终止,那也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这个故事总不能讲了又讲。
莫琳还是个年轻女人,虽然她并不觉得,她还有未来在等她。先是死亡—很快的事—再婚,新的地方和房子。在千里之外的厨房,她将注视着木勺背面的软皮,她的记忆将会刺痛,但在这个时刻,这一切不会透露给她,此刻她仿佛在窥视一个公开的秘密,等你想要讲述它的时候,你才会发现它如此不同寻常。
(陈笑黎 译)
蓝花楹旅馆
火奴鲁鲁,飞机沿着跑道逐渐减速,垂头丧气地颠簸了几下,拐向草坪,终于砰的一声停了下来,看起来距离海岸只有几码远。机舱里,每个人都在笑。先是静了一下,接着就笑了起来。盖尔自己也在笑。然后,周围嗡嗡地响起了一片互相介绍的声音。盖尔的旁边是拉里和菲莉丝,他们来自斯波坎。
拉里和菲莉丝是去斐济参加高尔夫左撇子球手大赛的,这架飞机上有很多对夫妻都是为此而来。拉里是左撇子高尔夫球手,菲莉丝是他妻子,一起来观看比赛、为他加油、顺便找点乐子。
他们坐在飞机上—盖尔,还有那些左撇子高尔夫球手—午餐是装在简易的野餐盒子里端上来的,没有酒,热得要命。驾驶舱里传出了滑稽而令人困惑的广播:“各位乘客,对于飞机发生的故障,我们深感抱歉,飞机没有严重问题,但可能仍需在此地等候一段时间。”菲莉丝头疼得厉害,拉里正用手指按压她的手腕和手掌,看看对治疗头疼有没有用。
“没什么用,”菲莉丝说,“我现在本来应该和苏西待在新奥尔良呢。”
拉里说:“小可怜儿。”
菲莉丝把手拿开的时候,盖尔看到她的钻石戒指光芒闪烁。做人家的太太才有资格戴钻戒和头疼,盖尔心想。她们依旧如此。也只有那些真正成功的才能这样。这些太太都有个发福的丈夫,左撇子打高尔夫,一辈子都对妻子唯唯诺诺。
最后,那些去悉尼不去斐济的乘客下来转机。他们被乘务人员扔在航站楼,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走、领取行李、出海关,试图找到自己机票所属的航空公司。忽然,岛上某家酒店的欢迎团拥了上来,他们不停地唱着夏威夷歌曲,毛手毛脚地把花环套到那些乘客的脖子上。转机的乘客们好不容易把自己弄到了另一架飞机上,吃吃喝喝睡睡,排队上洗手间,过道里都是垃圾,空姐们都躲在乘务舱里闲聊天,不是说孩子就是说男朋友。然后,明亮的清晨终于乱哄哄地到来了,向下可以远远地看到澳洲黄沙蜿蜒的海岸线。时差错乱,就连那些衣着最考究、打扮最漂亮的乘客现在都面容憔悴、神色倦怠、迟钝麻木,就跟挤了好久客轮统舱似的。就在下飞机之前,他们又受到一次袭击:一群体毛茂盛的男人穿着短裤,拥进机舱到处喷洒杀虫剂。
“啊,说不定进天堂时也是这样呢,”盖尔想象自己对着威尔说道,“不管你愿不愿意,人们都使劲儿朝你撒花,人人都得头疼和便秘,还得浑身喷杀虫剂除菌。”
这是她的老习惯,总愿意想出点儿聪明又轻松的话,讲给威尔听。
威尔离开以后,盖尔觉得自己店里到处都是女人,而且不一定会买衣服。但她并不在乎。就像很久很久以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