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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利监狱,但一切安好。
致詹姆斯·马伦先生,卡斯泰尔斯客栈房东,爱德华·霍伊,1853年4月19日。
你寄给麦克贝恩先生的信已经退给你了。他已于2月25日在客栈去世,留下了一些书,没有人要。
三
安妮·赫伦,沃利监狱,
致萨迪·约翰斯通,多伦多。捡到的人请代为寄送。
乔治拖着他从雪地里走回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拖着的是一截木头。我根本没看出是他。乔治说,一根树杈从树上掉下来砸着他了。他没说他已经死了。我等着他吱声,他的嘴巴半开,里面还有雪,眼睛也是半睁着。外面的暴风雪铺天盖地,我们必须把他弄进屋。我和乔治一人拖一条腿,我拖着那腿时,在心里假装那就是一截木头。屋里我生着火,很暖和,他身上的雪开始融化。血也化开了,在他耳边流下来。我有些不知所措,很怕靠近他,总觉得他的眼睛还在盯着我。
乔治在火边坐下,转过脸去,靴子和厚重的外套都没有脱。我在原木拼就成的桌边坐下。我说,你怎么知道他已经死了?乔治说,你去摸摸他就知道了。可我不想去。外面的雪很大,狂风呼啸着刮过林间和屋顶。我说,在天堂的天父啊,我就这样得到了勇气。每动一下,我都得重复一遍这句话。得把他清洗干净,我说,来帮我。我取过化满雪水的桶,费力地脱下他的靴子,从脚开始清理。我请乔治帮忙的时候,他一直没转过脸来,也好像根本没听见,也没搭手帮我。我力气不够,根本脱不下他的裤子和外套,就只擦洗了手和手腕。我一直用手里的布隔着他的皮肤。血和雪融化在一起,淌到他的脑袋和肩膀下。我很想把他翻过来擦洗干净,可是一个人搬不动。于是,我走过去,拉着乔治的胳膊把他拽了过来。帮帮我,我说。什么?他说。我说,咱们得把他翻过来呀。于是,他帮忙一起将尸体翻成了脸朝下。就这样,我看到了,看到了斧子砍过的地方。
我们谁也没吭声。我把血啊什么的全都擦洗干净了,然后对乔治说,去,从我箱子里把床单拿过来。那是我平时舍不得铺在床上的好床单。我看也没有必要脱下他的衣服了,尽管那些衣服料子都不错。因为血液凝固的地方就得把衣服剪开,最后也不过剩下一堆破布头。我从他头上剪下了一小绺头发,因为我记得当初莉拉在收容所死掉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做的。接着,乔治帮忙把他卷进了被单里,我把被单缝了起来。我一边缝,一边跟乔治说,去棚屋堆木头的背风处看看,够不够地方给他挖个墓。把木头搬开,下面的土可能更松软一些。
缝被单的时候,我得蹲伏下去,几乎像是和他一起躺在地板上。我先折起被单把他的脑袋缝在了里面,要不就得看着他的眼睛和嘴巴。乔治走了出去,我听到他在风雪中按我说的在干活,有时候木头扔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我继续缝,一边看着他的身体一点一点消失在被单里,甚至一边大声说,这就好了,这就好了。床单在头部折叠了起来,到了脚部就不够了,于是我把在收容所学做的一件镶边小圆孔的衬裙接了上去,这才把他全身都缝了进去。
我出去给乔治帮忙。他已经把木头都搬走了,正在挖坑。那块地跟我想的一样,比较松软。他拿着铁锹,我就拿起了宽铲,他挖坑、松土,我铲土。
然后,我们把他抬了出来。现在已经不能一人拖一条腿了,于是乔治搬着头部,我抓住衬裙缝着的脚踝。我们把他推滚进了坑里,然后开始掩埋。乔治用铲子,我用铁锹铲不起太多土,只好用双手往里推铁锹,然后用脚使劲踩。土都填进去之后,乔治又用铲子使劲把地面拍平。接着,我们在雪地里把木头全都搬了回来,像以前一样堆在那里,看起来就像根本没人动过一样。我记得当时我们都没戴帽子和围巾,却干活干得浑身发热。
我们又拿了一些烧火的木头进屋,插上了门闩。我擦洗地板,对乔治说,脱掉你的靴子,再把外套也脱了。乔治照办了,然后坐在了火边。我用猫薄荷叶做了一种以前特里斯太太做过的茶,又往里面加了一块糖。但乔治不想喝。太烫了,我说。茶放凉了一些之后,他还是不想喝。于是,我开始和他说话。
你不是故意的。
当时太生气了,你并不是故意那么做的。
我见过以前他是怎么对你的。我看到他为一点小事就把你揍倒在地上,而你只是一声不吭地站起来。他也是那么对我的。
要是你没这么做,总有一天,他也会这样对你的。
听着,乔治,你听我说。
要是你去自首,你想想,会发生什么事?他们会把你绞死的。你死了,就再也不能给任何人带来任何好处。你的土地会怎么样?很可能又会回到王室手中,会有其他人得到它,你曾经付出的辛苦全都为别人白忙活了。
要是你走了,我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拿来一些凉的燕麦蛋糕,热了热,然后放了一块在他膝头。他拿起来,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却无法下咽,全都吐进了火里。
我说,听着,我比你大,懂得多些。我也是有信仰的,我每天晚上都对着上帝祈祷,我的祷告得到了回应。我和其他传教士一样清楚上帝的想法。我知道上帝不想让你这样一位好小伙被绞死。你要做的就是道歉,诚心诚意地道歉,上帝会原谅你的。我也会道歉,因为当我看到他死去的时候,我不希望,没有一分钟希望他是活着的。我会说,上帝啊,请你原谅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