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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两步,从怀中取出软绸包裹。残片的轮廓在薄绸下隐约可见,像一片沉睡的蝶蛹。
秦老的目光落在包裹上,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像秋风里的枯竹。许久,他望向后巷尽头——那里,最后一缕天光正从马头墙的檐角滑落。“进来吧。”他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门轴发出绵长的呻吟,仿佛替他说出了那句未曾出口的话:“该来的,终究会来。”
屋子里弥漫着旧纸与樟木的气息。墨云疏跨过门槛时,看见满墙的书架在昏暗中静立,纸页在时光里微微蜷曲,像无数等待被唤醒的翅膀。而窗外,夜色正一点一点,染透东城的天际。
书斋里只点一盏煤油灯。墨云疏跟着穿过层层书架,来到最里间。她解开包裹,残片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象牙黄,墨迹晕染如泪痕。半张面具似笑非哭,左眼空,右眼画残月。
秦老戴上眼镜,用放大镜细看。手指在桌沿敲击,笃笃如心跳。
良久,他抬头,脸色骤变:“这残片从何处来?”
“《黄昏雨纪》夹层里。与夏至、凌霜传说有关。”
听到这两个名字,秦老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墨云疏为他拍背,触手处脊骨嶙峋。
咳嗽平息,老人瘫在椅中:“十二年了...该来的躲不掉。”
他颤巍巍起身,从书架最高层取下一只桐木匣子。打开,里头是泛黄信笺。最上面一张写着工整小楷:
“民国三年七月初七,月蚀之夜,吾等七人结阵于霓裳园...夏至以身为引,凌霜以魂为锁...然阵中有一人私念未净,致封印现隙。夏至、凌霜以轮回之术许下来世之约:‘十二载后,应届而返,必补此缺’...”
墨云疏指尖发凉:“‘应届而返’...所以我们这一届七人,都是转世?”
秦老闭目点头:“沐家世代守秘,便是等这一日。残片面具是封印阵眼之符——左眼空待引戏人,右眼残待补全人。”他睁眼,眸光深幽,“墨图戏分七卷,对应七种身份:引戏人启幕,观戏人见证,写戏人定命,护戏人守阵,锁戏人封关,渡戏人化怨,还有...乱戏人。”
窗外风起,窗纸哗啦作响。灯焰跳动,影子如鬼手攀爬。
“乱戏人...也在我们七人之中?”
秦老摇头:“老夫只知,月圆前七卷戏文须归位,七种身份须觉醒。否则封印崩坏,那东西脱困,吸食的便不止执念,而是活人魂魄。”
“月圆之夜还有几日?”
“五日。今日十二,十七月圆。”秦老竖起枯指,“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十七的夜晚见分晓。”
墨云疏心头一震——原来开篇那句是倒计时。
秦老从匣底取出简略地图,七处标记如北斗。“七卷戏文散落四方,你们既是转世,冥冥中自有感应。只是...”他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寻回戏文的过程,亦是觉醒记忆的过程。”秦老看着她,“前世的恩怨爱憎,都会如潮涌来。你准备好了?”
墨云疏沉默。远处戏园传来悲凉唱腔。
“我没有选择,对吗?”她轻声说,“从百年前月蚀之夜起,路已铺好。我们不过是沿前人足迹,走完未走完的路。”
秦老长叹:“去吧。月圆前夜,务必回霓裳园。那里是起点,也是终点。”
墨云疏收好地图,走到门边时回头:“当年乱戏人...后来如何?”
昏黄灯光里,老人背影佝偻:“疯了,又醒了,又疯了...轮回最苦的不是遗忘,是忘不掉却要一次次重来。”
木门合拢。夜色浓如墨,巷子里只偶有窗光投下暖色补丁。墨云疏深一脚浅一脚走着,脑中纷乱。
原来七人非偶然相聚,是百年约定。原来那些熟悉感,是前世烙印。原来夏至和凌霜传说,是每个人的来处与归途。
她摸出白玉簪,莲心朱砂在月下泛暗红光泽。毓敏送簪时的话在耳边回响:“这簪子能辟邪。你常在外走动,戴着安心。”
当时只觉关心,如今细想,处处蹊跷。
前方巷口闪过人影。墨云疏停步,那人走出阴影——是韦斌。他提纸灯笼,暖黄光晕染开温柔。
“云疏?”韦斌讶色,“这么巧。我刚从邢洲那儿来...”
“事情办完,正要回去。”墨云疏走近,见他眼下青影,“你怎么在这儿?”
“毓敏非要我买老字号桂花糕。”韦斌举了举油纸包,“你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我送你。”
两人并肩,灯笼光将影子投在青石板上,时而交叠时而分离。巷子寂静,只闻脚步声和远处犬吠。
“云疏,”韦斌忽然开口,“你可曾梦见自己穿古装站在戏台上?”
墨云疏心头一跳:“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近来常做这梦。”韦斌脚步放缓,“梦里我是戏子,水袖长得能绕梁。台上台下都是雾,只听见有人在哭在笑。每次醒来,枕巾都是湿的。”
话里藏着深意。墨云疏想起引戏人之名。
“梦终究是梦。”她轻声道,“许是太累所致。”
韦斌笑了笑,笑容在光里模糊:“也许吧。只是这梦太真,真得像是...记忆。”
最后两字说得很轻,却重重砸在墨云疏心上。她侧目看他,韦斌侧脸在光影里清俊,眉宇间锁着愁绪。
“韦斌,”她忽然问,“若真有前世,你希望自己是谁?”
两人停步。夜风穿过巷子,带来河水湿气。韦斌沉默许久,才轻声说:“我希望我是那个能改写结局的人。”
话里有话。墨云疏正待细问,前方传来急促脚步声。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