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感。“恰似窖藏经年的老酒。”她望向湖底幽幽晃动的古旧枝桠,声音柔和而笃定,“密封是沉淀,是让岁月精华内蕴;适时开坛透气,亦是沉淀之道,是让内蕴的芬芳得以释放,与天地气息交融。”
更深露重,子夜的寒气如同无形的薄纱,悄然漫过湖岸。草尖凝结出细密晶莹的银珠,偶尔坠落水面,激起针尖般微小的涟漪。动荡的湖面终于复归澄澈明净,宛如一块刚刚擦拭过的巨大琉璃。倒映其中的远山近楼,轮廓竟比惊扰之前更为清晰分明,仿佛被适才的涟漪洗去了百年积尘,焕然一新。那轮重获圆满的明月,清辉似乎更胜从前,柔和而执着地照亮了那截随波轻晃的老柳枯枝——枝桠间,几缕新缠上去的嫩绿水草,在月光下鲜翠欲滴,如同用最上等的碧玉精心雕琢而成。
众人一时无言,静立水畔。夜露无声浸润衣角。柳梦璃素衣凝露,如同披着一件月光织就的鲛绡。她望着那在深水中幽幽浮沉的古枝,忽然轻声低吟,似问湖,似问月,更似问己:“水底沉舟今在否?”目光仿佛穿透了幽深的湖水,投向更渺远的时空,“千帆过尽,唯有明月……照旧痕。”
夏至心头猛地一震。这低吟,与八百年前昆仑雪巅诀别之际,凌霜抚着那具断弦焦尾琴时喃喃的句子,一字不差!他霍然看向霜降,只见她长长的睫羽如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动了一下,便知那沉睡的记忆也被这七个字狠狠撬动。他悄然加重了手指的力道,将更多温热的坚定渡进她微凉的掌心,像当年在风雪中递给她那壶暖身的烈酒。
“夜深了,回吧。”夏至的声音放得很轻,如同怕惊扰了水底的月光旧梦。霜降微微颔首,素白的衣袂无声掠过沾满夜露的草尖,留下一道逶迤的湿痕。身后的笑语喧哗渐渐被湖水的静默吞没、拉远,浩渺的湖面如同一位宽厚的长者,将散落的人影与那轮完满的银月,一并温柔地揽入深邃的怀抱。
行至湖畔那座玲珑的八角小楼下,檐角一枚久悬的铜铃,忽被一缕不知从何而来的晚风轻轻叩响。“叮——”
一声清越悠长的颤音,如同天外飞来的玉磬声,挣脱了束缚,直直坠入平滑如镜的湖水中央。清音落处,细密如古老树木年轮般的涟漪,一圈套着一圈,温柔而执着地漾开。层层叠叠的波纹,推着水中那轮完满无缺的月,轻轻地,轻轻地,撞碎了——又在一片荡漾的银光中,缓缓地,弥合成一轮更温润、更沉静的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