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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展开,就要慢慢收回去了。
等一行人收拾妥当出发时,夕阳已沉到半山腰,把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要缠在一起。青石板路两旁的树冠遮着暑气,零星漏下的光线落在苔藓上,像陷进了软绵绵的绿绒里,没了力气。沿途每隔数百米就有座茅亭,原木梁柱上挂着木刻对联,\"山衔落日千林紫,江拥流云万壑青\",字迹苍劲,看得出是老笔所书。风一吹,亭角的铜铃便与远处的溪流声唱和,叮铃与叮咚缠在一起,倒像是首无字的歌。邢洲走在最前面,时不时采朵路边的野菊递给晏婷,黄的像碎金,白的像落雪,惹得她笑骂 \"手闲不住\",却还是把花别在了发间,衬得脸颊格外红润。
\"快看那片竹林!\" 林悦忽然指着左前方,只见霞光穿过竹隙,在地上织出斑驳的光影,像铺了层碎金,又像撒了把星子。竹影深处隐约有泉水叮咚,混着艾草的清香漫过来,带着几分凉意,让人脚步都轻了些。墨云疏走过去折了根竹枝,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削成简易的挑杆,竹节处留着天然的凸起:\"前面那段路陡,用这个借力 —— 青城的竹子最是坚韧,就算细如手指,也能挑得起千斤。\" 她递给夏至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腕,两人都愣了愣,又同时看向远处的霞光,那抹橘红正一点点淡下去,像极了害羞时褪去的红晕。
晏婷正拿着相机拍路边的苔藓,镜头里忽然闯进只彩蝶,翅尖沾着蔷薇粉,停在她的艾草枝上,翅膀轻颤,像是在嗅香。\"邢洲快来看!\" 她招手时,发间的野菊轻轻晃动,花瓣上的霞光簌簌往下掉,\"这蝴蝶莫不是也闻着粽香来的?说不定是去年咱们喂过的那只。\" 邢洲凑过去时,不小心撞翻了她手里的相机包,里面掉出个锦盒,滚到夏至脚边,盒角的流苏扫过他的鞋尖。
夏至弯腰拾起,触到盒面细腻的刺绣 —— 正是去年端午晏婷绣的蔷薇图,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针脚细密得像蛛网。\"还带着呢?\" 他递过去时,瞥见盒角绣着极小的 \"友\" 字,用的是淡青色的线,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晏婷脸颊微红,把锦盒塞回包里,指尖捻着流苏上的珠子:\"去年你说喜欢这针脚,我就一直收着。再说,好东西就得跟朋友一起念想,不然藏着也会褪色。\" 她抬头望向远处的山脊,望江阁的飞檐已在霞光中若隐若现,青瓦泛着温润的光,\"快到了!你看那阁楼,像不像浮在霞海里?飞檐挑着的云,倒像是给阁楼系了条丝巾。\"
确实像。等他们登上最后几级石阶,才发现望江阁比想象中更雅致。青瓦在霞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每片瓦上都沾着细碎的尘埃,看得出是有些年头了。四周的蔷薇藤蔓顺着栏杆往上爬,把飞檐都缀成了紫艳的颜色,花瓣上的露珠映着霞光,像撒了把碎钻。阁上已站着几个人,鈢堂先生正凭栏远眺,手里捏着柄竹扇,扇面上画着水墨山水,远山近水都带着几分写意,倒与眼前的景致相映成趣。
\"你们可算来了。\" 老先生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手里的食盒与菖蒲,笑纹里都盛着暖意,眼角的皱纹里像是藏着细碎的霞光,\"再晚一步,这夕阳就要躲进岷山里了。\" 他指着西边的天际,指尖划过一道弧线,\"你们看,那沉下去的太阳,像不像刚出锅的蛋黄粽?把江面都染得流油了,连水波都带着咸香。\"
众人都笑起来,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夕阳正一点点沉入远山,金箔般的光流顺着江面往下淌,把水波都染成了橘红色,浪尖的反光像极了蛋黄的油润,确实像极了刚切开的蛋黄粽,油润润的招人欢喜。苏何宇举着相机不停按快门,镜头里的霞光与江波叠在一起,竟分不清哪是天上的霞,哪是水中的影 —— 有时觉得霞在水里流,有时又觉得水在天上飘。\"这光影太绝了,\" 他喃喃道,\"比我拍过的任何风景都鲜活,像是能从镜头里跳出来,沾得满手金红。\"
柳梦璃已抱着琵琶在石桌旁坐下,琴身是老红木的,泛着温润的光。她指尖轻轻拨动琴弦,试音的叮咚声混着晚风漫开,竟让流淌的霞光都慢了些,像是被琴声绊住了脚步。毓敏正打开食盒,里面的豆沙糕冒着细热气,菱形的糕块上撒着层细密的白糖,混着艾草香飘过来:\"这是加了松烟墨的豆沙糕,墨掌柜说配碱水粽吃正好,一甜一咸,一糯一绵,像极了晚霞和暮色的缠缠绵绵。\" 她拿起块糕点递给夏至,指尖还带着刚揭锅盖时的温度,\"听说你喜欢研墨,这糕点里的墨香是特意找老墨工调的,用的是三年陈的松烟,淡得像雾。\"
夏至接过糕点,放在鼻尖轻嗅,果然闻到淡淡的松烟香,混着豆沙的甜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檀木味,格外别致。他咬了一小口,口感软糯,甜而不腻,豆沙的绵密裹着墨香的清冽,忽然想起刚才淘米时落在盆里的蔷薇花瓣,也是这样的清甜味,只是多了层花香的灵动。邢洲已迫不及待打开自己的食盒,蛋黄粽的油香立刻漫了满阁,混着荷叶的清香,勾得人食欲大开:\"快尝尝我带的!晏婷妈腌的咸鸭蛋配粽子,简直是绝配,蛋黄流的油能浸透三层粽叶,咬一口流油,香得能把蝴蝶都招来。\"
晏婷白了他一眼,却还是拿起个粽子递给他,指尖替他擦掉食盒边缘的油迹:\"就你嘴馋。不过这粽子确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