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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话音未落,人已踩着碎步跑回了阁内。
鈢堂先生的课素来座无虚席,更何况是讲《文心雕龙》这样的经典。去年先生只在黄山讲过半卷 “隐秀”,便引得四方学子追着听了三日。夏至望着毓敏消失的方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挠,痒得慌。
他想起去年在黄山听鈢堂先生讲 “隐之为体,义生文外”,霜降坐在他身侧,手里握着支狼毫,笔杆是她亲手削的紫竹,尾端还刻着个小小的 “霜” 字。她时不时在素笺上记下只言片语,墨字清秀,像雨后的竹。
那时山风穿堂而过,吹起她鬓边的碎发,发丝扫过他的手背,痒得他心尖发颤。她抬头问他 “‘隐之为体,义生文外’如何解” 时,眼波里盛着的笑意,比山涧的清泉还要透亮。
“想什么呢?脸都快笑成菊花了。” 韦斌拍拍他肩膀,酒意已散,掌心却仍烫。他顺着夏至视线望去,只见空巷风卷落叶,沙沙作响,“莫不是想着明日如何向霜降赔罪?你这性子啊,棉花掉进针眼 —— 柔中带刚,心里急得像热锅蚂蚁,面上偏要装云淡风轻。” 他凑近苏何宇压低声道:“莫非怕夏大人怪罪?上次李尚书家公子多与戏子说了几句,便被禁足三月。”
夏至失笑欲驳,却见柳梦璃提竹丝灯自阁内走出。灯影摇曳,月白裙裾上兰草隐现,针脚细密如春雨,较平日更添清雅。暖黄光晕顺裙摆流淌,在青石板上投下水墨暗纹。“弘俊先生问公子何时回府,” 她嗓音温润如和田玉,被夜风揉得绵软,“说有几卷宋刻本欲借公子一观,扉页尚有陆游题跋。”
“烦请回禀先生,改日登门道谢。” 夏至拱手,目光凝在那竹丝灯上 —— 灯架细篾纹路,竟与去年雁荡山所购那盏别无二致。忽忆起彼时月夜,霜降提灯在前引路,碎月光华被她踏作满地银箔。她几步一回首,灯笼暖光染眉目分外温柔:“夏至哥哥,这月亮可像西湖见过的玉盘?” 他笑答:“比玉盘更圆,倒似你前日吃的汤团。” 她便提灯追打,笑声惊起林间宿鸟,扑棱棱掠过树梢。
柳梦璃似察觉他失神,仰首望月轻声道:“月隐云后,反添朦胧美。” 指尖摩挲灯柄,竹纹硌得掌心微痒,“恰似某些人事,看似模糊,却藏最真心意。” 语带深意,目光掠过他衣襟酒渍 —— 席间霜降紧盯那片污痕,绢帕在指间绞得发白。
这话如石入心湖,漾开圈圈涟漪。他想起柳梦璃傍晚所言 “前尘如匣中旧物”,当时未解,此刻忽悟三分。不禁问道:“柳小姐可知霜降身世?她总说投奔远亲,却对繁城旧巷比本地人更熟。” 上月同过积善巷,她指巷尾老槐说 “五十年前我在此捡过槐花”,可树龄牌分明写着 “百年古槐”。
柳梦璃提灯的手微顿,光斑在她脸上投下碎叶影。“人人皆有不愿提的过往,” 声柔却笃定,指腹划过竹丝纹路,“恰似这竹丝灯,外观寻常,内里灯油却需松脂、灯芯草、桂花露配比封藏三月,方得清润光华。” 仰首见云散星现,“强求不得,待遮蔽燃尽,自见天光。” 微微颔首提灯离去,竹影曳地如叹息,渐融深巷。
韦斌哈欠连天:“柳小姐打甚哑谜,听得头昏。管什么身世,明日见了霜降妹妹说开便是?真是金碗讨饭 —— 自找苦吃。” 搭着苏何宇摇摇晃晃,“走了走了,再吹夜风骨头要散,明日还须陪家父拜访邢洲兄。”
脚步声渐远,靴底叩石声终被夜风吞没。枕溪阁重归寂静,夏至独立阶前,望那弯破云月牙 —— 如浸水白玉悬于墨空。忽忆去年七夕,他与霜降、韦斌诸人在遇龙河放灯。星河璀璨似碎钻倾洒,灯影与星光将河面染作流金。霜降握他手的温度犹在,那盏并蒂莲河灯入水时火苗轻晃:“愿岁岁如此,共阅千途景。” 彼时甜如蜜的嗓音,此刻回想竟涩得眼眶发烫。
沿长街缓行,月华浸得石板如铺寒霜,踏之足底生凉。途经银铺橱窗,各式发簪在月光下流转碎光。一支缠枝莲簪与他赠霜降那支极似,唯珍珠略大,纹路更繁。掌柜笑迎:“公子好眼力!新到江南样式,缠枝莲寓意生生不息,最宜赠心上人。” 吴音软糯,恍如去年苏州老匠师。
夏至苦笑离去。心上人?他连霜降心意都参不透,何谈心上。去年选簪时,掌柜说缠枝莲 “环环相扣,纵隔千山心亦相连”。他特请匠人在簪尾纹路藏个 “夏” 字,盼她发现时惊喜。而今看来,倒成讽刺 —— 他们之情恰似这缠枝莲,看似缠绵,早被琐碎割得支离,那些密纹反成解不开的结。
走到巷口,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唤他:“夏至公子留步。” 那声音微喘,似疾行良久。
他回头,见林悦提灯立在数步外,裙裾沾了泥渍,许是送霜降归去时踏了水洼。灯笼晕开一团暖光,将她的影子投在粉墙上,拉得颀长扭曲,如一幅走形的墨画。
“霜降妹妹让我将此物交还公子。” 林悦递来一只素绢小盒。绢帕上绣了兰草,针脚稚拙,显是亲手所制,“她说这是去年您于黄山为她求的平安符,今物归原主。”
夏至接过,触手生凉。素绢犹染淡淡兰香 —— 正是霜降素日熏衣之味。他识得此盒:去年黄山寺中,他于香炉前跪足一个时辰,膝骨僵麻,方求得这符。住持曾言 “心诚则灵,可护心上人平安”,彼时暗笑僧迂,而今方知天真。
彼时霜降接过木盒,珍重拢入怀中,纤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