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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插在夏至的发间,笑道:“这下,你可真成‘长卿’先生了。”
夏至伸手将她发间的杏叶簪扶正,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耳尖,像触到了清晨的露珠,凉丝丝的,却带着暖意。那簪子的鎏金纹路在阳光下闪着光,竟与他腰间玉佩的纹路相合,拼成了完整的 “霜夏” 二字。
“快看!荷花开了!” 毓敏忽然惊呼起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荷塘里的荷花不知何时全开了,粉白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每朵花心里都藏着一点淡墨色,像极了曲谱上的音符。
邢洲挠挠头,笑道:“真是奇了怪了,这荷花早不开晚不开,偏偏在我们弹完琴的时候开,莫不是真有灵性?” 他伸手想去摘一朵,却被晏婷拉住了 —— 花瓣上的墨色正在慢慢晕开,竟像有人在花心里写字。
鈢堂先生抚着胡须大笑起来,声音震得荷叶上的露珠簌簌掉落,砸在水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这不是灵性,是心意!殇夏与凌霜的心意,我们的心意,都融在这琴声里,连草木都被感动了。”
他看向众人,眼中满是欣慰,“今日这断桥之会,可比当年竹林七贤的雅聚热闹多了,真是‘尽开颜’啊!” 说话间,他捡起一片沾着墨点的荷叶,上面竟印着淡淡的琴纹,像天然的谱子。
墨云疏收拾着琴囊,忽然想起什么,笑道:“对了,这附近有座杜鹃庙,庙里的匾额是殇夏先生题写的。” 她从琴囊里掏出张纸条,上面画着简易的路线图。
“听说庙里的菩萨最灵验,当年凌霜姑娘曾在庙里许过愿,说要与殇夏相守一生。” 她看向夏至与霜降,眼中带着促狭,“说不定,能让‘长卿’与‘凌霜’的故事,有个圆满的结局。”
众人一致赞同,收拾好东西便往杜鹃庙走去。青石小径上,墨香与荷香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檀香。夏至牵着霜降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真实而温暖,比他案头的暖砚更让人安心。他回头望了一眼断桥,阳光洒在断桥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像一幅用宿墨画成的画卷,在时光里永不褪色。
“你说,殇夏先生与凌霜姑娘,会不会在天上看着我们?” 霜降轻声问道,发间的荷花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花瓣上的墨色纹路愈发清晰。
夏至握紧了她的手,笑道:“一定会的。他们看到我们,定会很开心。”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砚台,砚池里的墨渍竟映出了两抹身影,白衣男子与月裙女子并肩站在断桥边,笑得温柔。
风从荷田方向吹来,带着淡淡的花香,仿佛是跨越三百年的响回应。红尘途中的墨香依旧飘荡,只是这一次,不再有 “伊人已去” 的惆怅,只有 “相思相守” 的温暖 —— 一曲琴音,跨越百年,终究还是将孤寂酿成了圆满,像宿墨在宣纸上晕开的痕迹,深刻而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