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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玻璃泣雨(2/4)

诡玲珑  | 作者:凌泷Shuang辰|  2026-07-30 09:28: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林悦起身招手,“你们也来避雨?”

那藕荷色衣裙的女子正是毓敏,她一边拧着发梢的水,一边笑道:“可不是,刚走到半路,这雨就泼下来了,躲都没处躲。”她目光扫过阁内,见到霜降,微微一怔,“这位是……”

“霜降姑娘,方才在竹林抚筝,我们遇上,便一同来避雨。”林悦介绍道,又对霜降说,“这是毓敏,我们书院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毓敏拱手为礼,霜降也起身还礼。两人目光相接,毓敏眼中闪过讶异之色,却很快掩饰过去。

跟毓敏同来的还有韦斌、李娜、晏婷和邢洲。韦斌是个胖乎乎的青年,性子最是活泼,一进来就嚷嚷:“这雨下得,跟天河决了口子似的!”李娜文静些,只抿嘴笑。晏婷和邢洲是一对表兄妹,常在一处。

小小藏书阁一下子热闹起来。韦斌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竟是包卤牛肉,香气四溢。李娜带了蜜饯,晏婷有炒瓜子,邢洲最实在,提着一壶热茶——用厚棉套裹着,竟还温着。

“可巧了,咱们这是要开茶话会啊!”韦斌大笑,寻了处干净地界,将吃食一一摆开。

夏至看着这群同窗,心头涌起暖意。前世殇夏孤独惯了,今生能有这些朋友,实是幸事。他帮着铺开坐垫,又去寻了些烛台点上。烛光摇曳,驱散了阁内昏暗,每个人的脸都笼在温暖的光晕里。

毓敏挨着霜降坐下,似是无意问道:“霜降姑娘的筝艺极好吧?方才听林悦说起。”

“略通皮毛。”霜降答得谦逊。

“何必过谦。能让人在竹林驻足聆听,定非俗手。”毓敏笑道,“我自幼学琴,却总弹不出那份空灵之气。改日定要向姑娘请教。”

霜降只是微微一笑,并不接话。

韦斌嚼着牛肉,含糊不清地说:“要我说,这雨下得好!不然咱们哪能聚得这么齐?平日里各忙各的,难得一聚。”他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敬这场及时雨!”

众人都笑起来,举杯相迎。夏公子也举起杯,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霜降脸上。她正低头喝茶,烛光在她睫毛上投下扇形的影子,轻轻颤动。

茶过三巡,话匣子便打开了。韦斌说起书院趣事,逗得众人前仰后合。李娜讲起家中弟妹的糗事,晏婷和邢洲斗嘴,毓敏偶尔插几句,都是妙语连珠。林悦最是活泼,笑声像银铃般清脆。

只有霜降话少,多数时候静静听着,偶尔抬眼看看说话的人,眼神温和。夏至坐在她斜对面,注意到她的目光常在不经意间落在他身上,待他回望时,却又移开了。

阁外雨声渐小,从倾盆之势转为淅淅沥沥。雷声也远了,只偶尔传来闷响,像巨兽在云层深处翻身。

毓敏忽然道:“这般良辰,不可无诗。夏至兄,你素来是我们中最擅诗的,不如以雨为题,赋诗一首?”

众人齐声附和。夏至推辞不过,沉吟片刻,望向窗外。雨丝在烛光映照下,像千万根银线,斜斜地织着。他缓缓吟道:

“檐声渐碎玉,烛影乱丝轻。一室春温里,听秋到五更。”

诗句落定,阁中静了一瞬,随即响起赞叹。霜降抬眼望向夏至,唇边含着极淡的笑意,恰似雨后天际那一抹微光。

“竹露滴清响,荷风送晚凉。云开月渐现,星散夜初长。

何处笛声起,穿帘入小窗。故人应未眠,同望一天霜。”

诗成,阁内静了一瞬。毓敏先抚掌:“好一个‘同望一天霜’!意境开阔,余韵悠长。”

林悦却道:“只是末句‘霜’字,用在夏夜,是否太凉了些?”

霜降正低头看着杯中茶汤,水面微漾,映着她模糊的倒影。她轻声道:“暑热方炽时,念及霜凉,反倒是种慰藉。何况……”她顿了顿,“霜未必只在冬。”

这话说得含蓄,众人只当是诗论,唯有一人听出了弦外之音。那坐在窗边的青年公子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前世殇夏与凌霜,名字里便藏着夏与霜的对应——一个极热,一个极寒,本该相克,却偏偏相生。

毓敏目光在那公子和霜降之间转了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不说破,只笑道:“霜降姑娘高见。诗贵在意,不必拘泥时令。” 说罢,眼风似有若无地朝窗边掠了一下,仿佛在等谁接话。

话题又转到别处。韦斌说起城中新鲜事:西街新开了家茶馆,说书先生讲三国讲得精彩;东市来了个胡商,卖的香料稀奇得很;城南书院要举办诗会,头名可得名师指点……

那公子听着,心思却飘远了。他想起前世一些片段:烽火连天的战场,他与一人并肩而立,约定了来世。那人眉眼如画,声音清冷,名字里有个“霜”字。可更多细节却模糊了,像隔着重纱看花,只见轮廓,不辨颜色。夏至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杯沿轻轻摩挲——那是他前世思考时惯有的小动作。

“夏公子?”邢洲唤他,“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被称作夏公子的青年回过神,歉然道:“想起些旧书上的句子,走神了。” 声音温和清朗,如夏日午后穿过林隙的风,正是众人熟知的夏至。

晏婷笑道:“你呀,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年轻人,该开朗些!”

正说笑间,阁门又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个陌生女子。她一身青衣,撑把油纸伞,伞面绘着墨竹,已湿了大半。她收伞进门,动作从容,仿佛不是来避雨,而是来赴约。

众人停下话头,看向来人。那女子约莫二十上下,眉目清冷,气质出尘,像是从古画中走出来的仕女。她目光在阁内扫过,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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