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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银河的壮阔,并非精雕细琢的人工之美,而彰显着来自宇宙本身的原初力量。越是歌唱星歌,就越能发现它的博大精深,深不可测……
星歌的魅力还不止于此。我们后来发现,许多船员们在执行船外的考察任务的时候经常哼着星歌,彼此应答。很多人觉得,这能保护他们不遇到意外的危险。既然星歌能够保佑“星云号”万里迢迢飞到这里,当然也能保护他们的平安。
这当然是一种毫无根据的迷信。但船员们如此热衷唱星歌,事实上和古代的“星云号”船员有异曲同工之妙。飘荡在猎户座α的无边火海之上,每一个人都感到无形的心理压力,如同随时会坠入那炽热的烈火地狱一样。在这里,长期的生活和工作会带来各种不适。而唱着慷慨激昂、催人奋进的星歌,恰好有助于人们缓解心理压力,调整不良情绪。从这个角度看,星歌很适应远离地球的宇航者的需要。
当然,“风雪号”不是“星云号”,我们的船员并没有,也不可能发展对星歌的宗教崇拜。对我们来说,这只是一个有趣的发现。将来回到地球之后,我们无疑会将星歌文化传播下去,或许它会在宇宙时代的人类中获得持久的生命力。
两年过去了。
在星歌的鼓舞下,我们顺利完成了对猎户座α的考察。建立起了一个完整精密的恒星演化模型,并且被多次观察验证了其有效性。我们确认了,猎户座α是一颗发展到最终阶段的极超巨星,随时可能爆发。当然,这个“随时”可能是在明天,也可能是在一百万年后,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爆炸的可能可以忽略不计。
虽然如此,这总令人在心理上感到不安。还好,“风雪号”即将离开这里,返回亲爱的故乡地球。离别前夕,就连平素狰狞可憎的红色巨怪也变得可爱起来。
我们无法将“星云号”带走,这种古代的飞船我们难以修复,再说它也不可能进入超空间。我们只是将史蒂夫七世的遗体和若干重要的古物搬到了“风雪号”上,将它们带回地球。史蒂夫七世将回到他从未见过的故乡,受到英雄般的欢迎。
在离开猎户座α星系前夕,我们办了一个庆祝酒会。晚会上,辛苦了好几年的船员们放下了重担,载歌载舞,尽情欢笑。最后,所有人都唱起了最受欢迎的星歌,从船长到工人,从工程师到医生,几乎每个人都来了一段,虽然无人懂得那陌生的语言,但经过基因改造,每个现代人的发音能力和记忆力都是古人难以企及的,对于这些古歌谣,我们也可以唱得似模似样。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沙……”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树叶也不再沙沙响,夜色多么好,令人神往,多么幽静的晚上……”
那些我们已经非常熟悉的陌生旋律,荡漾在“风雪号”的大厅中,在人们心中,泛起情感的涟漪。或许几千年前,它也曾经回荡在古代帝王的宫廷中,或者印度教僧侣的寺庙里,或者金戈铁马的战场上……
俱往矣!但是伟大的音乐不会死去,它如同涅槃的火鸟,从红超巨星的火海中飞出,带着圣洁而热烈的火焰,重新点燃了后人的心灵。
最后,当所有人都表演完之后,大家意犹未尽,一起对我说:“娜娜,你也来唱一首吧。”
八
“我不会。你们应该知道,我没有装载唱歌的程序。”我平静地回答。
“嘿,你可是雅典娜!是我们‘风雪号’的主控电脑,什么事都是你管,还有你不会的事情?”我们的舰长笑着说。
“可是我没有自己的声音,”我平静地解释,“即使让我歌唱,声音也是从其他声音中合成的,对我来说也只是播放录音而已。其实,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我倒是可以将“星云号”上历代人的歌声合成为一曲大合唱,你们想要听吗?”
“那太好了!”舰长说,“这真是一个好主意,我怎么没有想到?我们很想知道,三百年来所有人的歌声都合在一起是什么样的?不过,这需要多长时间?”
“倒是用不了多久,不过得找一首合适的歌曲,所有人都唱过的……请稍候。”我说。
我随即进行着操作。花不了多少时间,大约几分钟后,合成就完成了。我开始了播放,星歌人的合唱回响在“风雪号”的中央大厅里。喧哗谈笑的人们安静下来,肃穆地聆听着。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星歌人的歌声沉郁顿挫,壮烈而凄美,在雄浑有力中充满了悲壮之感。他们知道自己的宿命,如同一代代的飞蛾,在黑暗太空的长夜中扇动翅膀(太空中没有空气,这里是比喻),飞向猎户座α这个遥远的火球,虽然明知道飞到了以后迎接他们的也只有死亡,但他们仍然义无反顾,历尽艰辛奔向这里,为的只是沐浴在巨星那绚烂的火红色阳光之下。三百年的浓郁情感,生命、死亡、爱、勇气……都浓缩在了这一曲伟大的合唱中。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人们听得入迷了,谁也没有注意到,“风雪号”的反物质引擎已经悄悄开始了点火程序。
除了我,“风雪号”的主控电脑,或者说,它的人格化系统——雅典娜。
对于“星云号”电脑数据的破译工作一直在进行着,不过其他人已经不再关注,毕竟主要的谜团已经解开,剩下的大概只是细枝末节。但这毕竟是我的工作。那个破解程序一直在运行着,一个月前,我最终破译了那个隐蔽的数据包。
那里有许许多多星歌人生活的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