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跟那老头理论理论了。

林小婵则是又害怕又厌恶，每次护士进来都下意识地往姐姐床边靠。

王斌来了，听了这些事，气得拳头都握紧了，但同样无可奈何，只能尽量多陪着小满，分散她的注意力。

“姐，他们怎么能这样？” 林小婵又一次被老头的污言秽语吓到后，小声问林小满。

林小满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恨恨地说：“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头不是好东西，养出的儿子也是混球！一家子缺德带冒烟的！”

“那……护士姐姐们好可怜。”林小婵看向门口，刚才又被老头摸了手的小护士正红着眼眶快步走过。

“唉，是啊。”林小满也叹了口气，“碰上这种老无赖，真是倒霉。医院也拿他没办法。”

王斌在一旁闷声道：“要是我爸在这儿，非得……”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得了吧，你跟个快入土的老头较什么劲。”林小满摆摆手，虽然自己也气得不行，“现在只求我赶紧打完石膏，赶紧出院！这地儿，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然而，打石膏还要等消肿达到标准，医生说得再观察两天。林小满感觉这两天简直比两年还漫长。

这天下午，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病房里暂时还算安静。老头似乎睡着了，两个儿子一个出去“拓展业务”（估计又跟谁吵架去了），一个在玩手机。

林小满正昏昏欲睡，忽然听到病房外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带着怒气的交谈声。她竖起耳朵。

“……太不像话了！3床那个老头，刚才又把小刘给骂哭了！”

“这次又因为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小刘去换药，他又动手动脚，小刘躲开了，他就破口大骂，说小刘看不起他，要投诉！”

“投诉？他还敢投诉？咱们没投诉他骚扰就算好的！”

“护士长已经去跟主任反映了，这爷仨，把咱们科搅得乌烟瘴气！其他病人意见也很大！”

“关键是，他这病……手术还做不做了？家属那态度，简直了！”

“听说他家挺横的，好像有点什么关系……”

“有嘛关系，就是一家子老赖。”

声音渐渐远去。

林小满和林小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解气，但也有一丝担忧。看来，医护人员也快到忍耐极限了。这“老英雄”和“孝子贤孙”的所作所为，终于引起了公愤。

林小满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这看似无解、令人窒息又滑稽的病房闹剧，恐怕……快要迎来转折了。只是不知道，这转折会以何种方式，在什么时候，突然降临。

她看了一眼隔壁床那张在睡梦中犹自带点猥琐笑意的老脸，又看了看窗外明晃晃的太阳，心里默默念叨：老天爷啊，赶紧来个能治住他们的人吧！这出戏，观众们实在是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