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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冲动。
“叶子姐,”她鼓起勇气,“我……我能去看看吗?就看看,保证不影响你们工作!”
叶子皱起眉,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小满,解剖室不是参观的地方。尤其是这种可能已经有一定程度腐败的尸体,视觉和嗅觉冲击都很大,你第一次接触,会受不了的。别好奇,有些东西看了会有心理阴影。”
“我不怕!”林小满挺直脊背,眼神倔强,“叶子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迟早要面对这些。我想知道真正的法医工作是什么样的,想知道你们是怎么从一具尸体上找到答案的。我保证,我就安静地在旁边看,如果实在受不了,我立刻出去!”
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叶子沉默了。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进解剖室时的情景,那种混合着恐惧、恶心和强烈使命感的心情。或许,让这个有潜力的女孩提前感受一下真实的残酷,也不是坏事?至少能让她更清楚自己的选择意味着什么。
“……你确定?”叶子再次确认。
“我确定。”林小满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好吧。”叶子叹了口气,“去隔壁更衣室,找一套最小号的防护服、口罩、帽子和手套穿上。记住,进去后,保持安静,站在指定区域,不要乱碰任何东西。如果感觉不适,立刻举手示意,出去透气,别硬撑。这不是逞能的时候。”
“明白!”
当林小满全副武装,跟着叶子走进那道有着特殊标志的厚重金属门时,一股更加浓烈、复杂的消毒水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解剖室宽敞明亮,无影灯发出惨白的光,照在中央不锈钢的解剖台上。台子已经做好了准备,铺着一次性垫单。旁边是各种闪着寒光的器械:解剖刀、剪刀、镊子、骨锯、秤、取样瓶……
除了叶子,还有两位法医在场。一位是法医科的林峰林科长之前见过面,面容严肃,眼神锐利。
另一位则是个胖胖的、戴着圆眼镜的男法医,正靠在墙边,手里居然拿着一个……肉夹馍?看到叶子带着个明显是生面孔、穿着宽大防护服的小姑娘进来,林峰皱了皱眉,章胖子则好奇地眨了眨眼。
“叶子,这位是?”林峰声音沉稳。
“林科,这是林小满,我之前提过那个对法医很有兴趣、被保送京市医大的高三学生。她……想观摩学习一下。”叶子解释道,又转向林小满,“小满,这位是我们林科长,这位是章栋,章法医。”
“林科长好,章法医好。”林小满连忙鞠躬问好,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
林峰端详了一一下说:“哦?是上次那个小丫头,穿成这样差点没认出来。”
章胖子咬了一口肉夹馍,含糊地说:“哟,小学妹啊?有胆量!待会儿别吓哭啊。” 语气倒是没什么恶意,更像调侃。
林峰看了林小满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注意纪律,保持距离。”
这时,运送尸体的推车进来了。担架上盖着蓝色的尸袋。当拉链被拉开,尸体被转移到解剖台上时,尽管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林小满还是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胃部猛地一抽。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性,穿着早已湿透、沾满泥污的衣裙。皮肤因为长时间冷水浸泡,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白色,并且明显肿胀(尸僵已缓解,进入腐败肿胀期),面部轮廓有些模糊,口鼻腔周围有蕈样泡沫(溺死典型征象之一),但更重要的是,尸体表面已经出现了淡淡的绿色斑纹(腐败绿斑),手指脚趾的皮肤也开始皱缩、脱落(表皮手套样改变)。
视觉和想象带来的冲击,远比任何图片或描述都要强烈百倍。林小满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用力咬住了下唇,才忍住没有惊呼出声。口罩挡住了她瞬间变得苍白的脸,但露出的眼睛瞪得很大,写满了震惊和本能的不适。
“你看吧,跟你说了会吓到你。”叶子低声道,语气里有关心,也有一丝“早知如此”的了然。
林小满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强迫自己将目光聚焦在法医们的动作上,而不是尸体的惨状本身。她记得叶子的话,这不是一具“尸体”,这是一个需要被倾听、需要找出死亡真相的“人”。
“开始吧。”林峰戴上手套,声音平静无波,仿佛眼前不是一具开始腐败的遗体,而是一台需要精密检修的仪器。
系统解剖按照规范流程一步步进行。叶子负责记录和拍照,林峰主刀,章胖子在一旁协助并负责一些取样工作。林小满屏住呼吸,看着锋利的解剖刀划开皮肤,分离组织,暴露出一层层内部结构。最初的恐惧和恶心,在法医们极度专业、冷静甚至堪称“艺术”的操作下,竟慢慢被一种奇异的感觉取代——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生命精密结构的敬畏,以及对探寻真相过程的专注。
他们检查了颈部皮下和肌肉,没有明显的扼压、勒痕或舌骨骨折。检查了胸腹腔,脏器位置正常,没有明显外伤性出血或破裂。肺脏明显水肿,有捻发感,切面有大量泡沫状液体溢出,这是典型溺死肺的表现。胃内容物也发现了少量硅藻(需要与现场水样比对)。
“重点看一下心脏。”林峰说道,小心地将心脏连同大血管根部完整取出,放在一旁的托盘里,用生理盐水轻轻冲洗。
心脏表面的脂肪并不多,形态看起来似乎比常人略小一些。林峰用解剖刀仔细剖开心脏各房室。
“注意看,”他用镊子指着,“左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