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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三娘子在三峡操舟上下是惯了的,她的精通水性,恐怕还在你我之上。”云瑚问道:“奔雷滩的源头之处,有没有船的?”
刘铁柱道:“有是有一条小船,但平常都是备而不用的。”
云瑚跺脚道:“糟了,糟了,巫三娘子一定是早已知道这里有条捷径,可以操舟直放太湖,故此才把巫秀花挟持到这里来!”
刘铁柱道:“我倒要和那妖妇比比水性,你们不必担心没有船。”
到了滩头,果然既不见人,也不见船。陈石星道:“小柱子,你说有办法的……”刘铁柱道:“别愁,附近这个山洞恰好有新造的几条小船。”那个山洞虽然远不及桂林七星岩之大,却也颇为宽广。由于附近有最适宜造船的木材,故而在这山洞之中,经常贮藏有新造的普通可供三四个人乘坐的小船。
踏入山洞,听见闷雷似的冲击石壁的水声,陈石星道:“这个山洞也像七星岩那样有个深潭的么?”
刘铁柱道:“不错,山上有条瀑布在两块悬岩的空隙,冲入洞中,水势甚猛,在下面形成一个小潭,有水道直通奔雷滩的。不过瀑布虽猛,这条水道凭我听声的经验,却是比较易于划船出去。”陈石星道:“那就更好了,小柱子,我有个不近人情的请求,你肯不肯帮我的忙?帮这个忙可能会送掉你的性命的。”刘铁柱道:“小石子,你说这样的话,未免太不够朋友了。咱们是过命的交情,你为我冒过性命之险,我也曾为你冒过性命之险,又不是现在才是第一次。”
葛南威和杜素素是在江南水乡长大,自亦颇通水性,不过当然是不及刘铁柱之精了。放舟入潭,刘铁柱这条小船在前头带路,提起竹篙轻轻一点石壁,小舟立即顺着水势向前疾驶。陈石星和云瑚这条船跟在后面,黑暗中忽地感觉到一股激流卷来,陈石星这条小船团团乱转,竟被卷入漩涡之中。
刘铁柱一听急流的奔腾之声,便知他们遇险,叫道:“向左侧后退再向前划!”陈石星使出个千斤坠的重身法,定着小船,依法施为,果然顺着水势,脱出漩涡,不过片刻,已是划出了那个山洞,重见天日。
出了山洞,水势如泻,奔腾下滩,更急更险。耳边但听得天风呼啸,激湍雷鸣。饶是云瑚胆大,也不禁感到有点颤栗,“此滩称为奔雷,果然名不虚传。”
话犹未了,忽地一个浪头扑来,刘铁柱叫道:“小心触礁!”那块笔塔形的礁石,十分之九藏在水中,只露出一点尖顶,水流太急,陈石星在急切之间已是控制不住那条小船,眼看就要碰上。也还幸亏刘铁柱提醒得早,在眼看就要触礁之际,陈石星使出了张丹枫所授的上乘内功,内力贯注篙尖,朝那礁石的尖端重重一撑,这一撑之力抵住了急流的冲力,使得他们这条小船在这危机瞬息之间,恰好能够及时的逆流而进。忽地小船向上一抛,云瑚顿感身子一轻,就如腾云驾雾一般,似是给那股激流抛掷到九天之上,忽地又掉下来,睁开眼睛看时,小船早已越过礁石,过了几重滩了。
刘铁柱回头一看,放下了心上的石头,大声赞道:“小石子,好功夫!”陈石星抹了一额冷汗,笑道:“多谢你的指点,你的本领也练得更好了啊!”要知在这样急流激湍之中行舟,除了精通水性之外,气力也得超乎常人才行。刘铁柱能够履险如夷,显然武功亦已颇有基础。说话之间,奔雷滩已经过了一大半。云瑚惊魂稍定,说道:“李白过三峡诗: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此处虽无两岸猿啼,水流水急,恐怕亦不输于三峡呢。”
刘铁柱道:“好了,前面已经没有什么险滩,很快就可以进入太湖了。”
众人刚刚松了口气,杜素素忽地“啊呀”一声叫了起来。好像呆了似的看着前方。
葛南威跟着她的目光关注之处望去,不用发问,已经知道她是因何吃惊了。
只见在两块凸出水面的大石中间,搁住一条破船,船底朝天,已是撞得四分五裂,水面上还可以看见有破片漂流。
葛南威心头怦怦乱跳,说道:“刘大哥,这条小船是不是你们的……”他没有勇气把话说完,心想在奔雷滩中发现的破船,除了是巫三娘子抢来的那条小船还能再有别的人乘船下滩吗?
刘铁柱果然说道:“不错,正是我们放在奔雷滩的那条小船。”葛南威神色惨然,叹了口气,说道:“那就不必再到太湖去了。”正是:
险滩怕听涛声咽,只见沉舟不见人。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三回琴韵箫声欢合拍雪泥鸿爪偶留痕
雨虽不大,雾却颇浓。晚间的烟雨蒙蒙替代了日间的波光潋滟。
“湖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西湖如此,太湖亦然。
一望无际,相传有三万六千顷,比西湖大得多的太湖,在烟雨蒙蒙之下,好像蒙上了一层薄雾编织的轻绡,轻盈的美壮阔的美兼而有之,那意境更是如诗似画。
但两叶轻舟上面的五个人却是没有欣赏夜雨空蒙湖上奇景的闲情逸致,他们的心情也像是蒙上了一层烟雾,阴暗迷茫。
浓雾中忽然发现一点火光,不疾不徐的向前移动。
刘铁柱轻声说道:“前面有一条船,那点火星是挂在船头的风灯,距离咱们这里,大约是在二里之内的水域。”午夜时分,浓雾之下的夜行船,不问可知,自是甚不平常了。
葛南威心中一动,“刘大哥,轻点划水,追上前面那条船。”刘铁柱笑道:“我理会得,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他们很快发觉咱们跟踪的。”使出熟练的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