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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们四个小孩,门又被上了锁,真的很让人害怕。万一失火了呢?我以前总是会想象失火的情景,设想自己该如何逃脱。如果我们全都被锁在这儿,那即便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的。被关在这二楼偏僻且禁止入内的房间里,谁能听到我们的叫声呢?这个屋子,每个月除了第四周的周五,再也不会有人过来。
幸好这只是暂时的安排,不过是临时住一晚上而已。等到明天,等妈妈重新赢回垂死的外祖父的心,一切就会不同了。
但这一晚,我们确实被孤零零地锁在这儿。灯火尽灭,在我们的脚下,巨大的庄园好似魔鬼一样将我们包围,把我们放在他满是獠牙的嘴边。我们只要有细微的动作或是耳语,哪怕只是呼吸重了一点,都会被瞬间吞下。
躺在床上,我只想赶紧睡着,不愿意再去想那没有尽头的让人恐惧的静默。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没有沾枕头就睡着。最后还是克里斯托弗打破了沉默,我俩开始轻声讨论当前的处境。
“没那么糟糕。”克里斯托弗轻声说,昏暗的光线中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些水光闪烁,“外祖母——她应该没有表面上那么刻薄的。”
“你觉得她不是个慈祥的老太太?”
听我这么说,克里斯托弗轻轻笑了,“是的,你说的对,慈祥——跟蟒蛇一样慈祥。”
“她怎么跟巨人一样呢,你觉得她有多高?”
“天哪,这个可就难猜了。应该有一米八二那么高,体重得有一百八十斤。”
“不,我觉得有三米高,五百斤重。”
“卡西,你得学会不这么夸张,不能再小题大做。现在我们需要好好审视一下当前的处境,这个房间不过是这栋大宅子当中的一个,并没有什么好怕的。在妈妈回来之前,我们需要在这里住一晚上,仅此而已。”
“克里斯托弗,你听到外祖母刚才提到爸爸了吧?你知道她那么说是什么意思吗?”
“我也不懂,但我想妈妈到时候应该会跟我们解释的。现在我们得睡觉了,睡觉之前做个祈祷,除此之外,我们目前也没有什么别的可做,你说是吧?”
听他这么说,我从床上一跃而起,然后双膝跪地,双掌摊开托着下巴,我紧紧地闭上眼睛开始祈祷,我祈祷上帝能让妈妈成为最有魅力最迷人的人,成功赢回她父亲的心。“上帝啊,但愿外祖父不会跟他妻子一样尖酸刻薄就好了。”
祈祷完之后,身心俱疲的我回到床上,把凯莉拥到怀中,如愿地进入了梦乡。
美国弗吉尼亚州中部城市。
外祖母的房子
清晨的微光被那禁止我们打开的厚重垂帘隔绝在外面,克里斯托弗最先打着哈欠坐起身,然后伸了个懒腰,咧嘴冲我笑:“嘿,鸡窝头。”克里斯托弗跟我打招呼。其实他的头发跟我的一样蓬乱,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上帝偏偏给了他和科里那样一头卷发,给我和凯莉的却只是一头波浪发。他们每天都要费尽心思梳平头上的卷发,而我却在旁边艳羡不已,想着要是能跟他们换换就好了。
我坐起身,开始打量四周。这间屋子大概是十六平方米,里面放了两张双人床,一个大高脚抽屉柜,一个大衣橱,两张放满东西的椅子,一张自带梳妆椅的梳妆台放在两扇窗户中间,另外还有一张配有四把椅子的红木桌子。这些东西让屋子显得又小又乱。两张大床中间还放了一张桌子,上面有一盏灯。屋子里总共有四盏灯,然后所有色彩沉闷的家具下面都放了一块已经褪色的带金边的东方红地毯。我想那块红地毯以前定然是漂亮的,只是如今已经破旧不堪。屋子的墙壁上贴着奶油白的植绒花纹墙纸,被褥都是金色的,用厚棉花缎子一样的布料缝成。墙壁上还挂有四幅画,乍一看,那四幅画真是让人屏息。面容可憎的魔鬼在红色的地洞中追逐全身赤裸的人们,神秘怪异的魔鬼将那些可怜人大口吞下,有些人的脚还在那里乱踢,半截身子已挂在那长有尖利獠牙的怪物的嘴上。
“你不能这样盯着看,可能会被魔鬼看见的。”我那无所不知的哥哥对我说,“十有八九,我们那个天使外祖母将这些画挂在这里是为了时刻提醒我们听话。看着有点像戈雅注的作品。”克里斯托弗说。
哥哥真的是无所不知。除了最想当医生之外,他其实也一直想成为一名艺术家。他尤其擅长画画,不管是水彩画还是油画等,都画得像模像样。反正除了收拾自己和照顾自己这两件事,其他的他都很擅长。
我站起身,想要走到卫生间,克里斯托弗却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并抢在我的前面钻入。凯莉和我的床为什么安排在离卫生间那么远的地方?我只能不耐烦地坐在床前,晃着两只脚等他出来。
由于我晃来晃去,凯莉和科里不约而同地醒了。两个小家伙打着哈欠坐起身,然后用手揉眼睛,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动作一致好似照镜子一样,然后凯莉用笃定的语气对我说:“我不喜欢这儿!”
凯莉这么说并不让人意外,她天生就是个有主意的姑娘。她大概是九个多月开始会说话的,而在那之前她能明确地表示自己喜欢什么和不喜欢什么。对于凯莉而言没有中间地带——非黑即白。高兴的时候她有着最为迷人的小奶音,听着就跟清晨欢快婉转的鸟鸣一样。而麻烦在于,她这只小鸟会啾啾地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