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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
人家花了偌大家产买个庇佑,竟还推脱,当真是过分。
蒋庆心虚,反而更加恼火。
当年商会为首的数人瞒住了其余人,合伙瓜分了周家吐出的肥肉,他便是得了周家的盐引大赚了一笔。
可如今盐引早已耗尽,又有什么可怕的。
他咽了咽唾沫,大声道,“你说是便是,可有证据?”
“此事过去多年,”陆菀平静的目光越过窃窃私语的众人,落到蒋庆身上,“我自是没有人证。”
不少人袖中攥紧的手都松了开。
“那你们今日不就是来闹事的?”蒋庆胖圆的脸盘阴沉得像锅底,“还不快些来人把她们给赶出去!”
钱隶捋着胡须,悠哉悠哉地待得他说完,才出来打圆场。
“周家侄女,你心系周兄留下的布庄,我等皆可以理解。但这大闹月集,信口污蔑可就不妥了。”
“依我看,你且先回去,我与诸人商议商议,定会想些法子,与信王府交涉,看看他能否将布庄解封。你看这样如何?”
若不是需得顾及形象,陆菀都想冷笑出声了。
真是唱的好一出大戏。
唱完了白脸唱-红脸,先将阿娘来此定性为无理取闹,再在口上说几句会出力,就博了个好名声。
若是阿娘与她拒绝,则可以顺理成章地将她们打成不识好歹。
“虽是没有人证,但我与阿娘却不是空手而来的。”
陆菀打量着这人变来变去的脸色,粉润的唇瓣微微勾起一抹笑,清晰吐字。
她轻轻拍了几下手,便有人将一摞厚厚的账目抱了上来。
女郎温声叹息,“当年外祖父曾允诺你们要将这些都烧去,以免后顾之忧。偏偏他去得急,还未曾吩咐便驾鹤西去。如今呢,倒成了个唯一的物证。”
这下才真的是鸦雀无声。
连站在外围窃窃私语之人都紧紧地盯着那些陈旧泛黄的账册上。
众人狐疑的目光梭巡在账目与几位商会为首者身上,使得他们芒刺在背。
钱隶更是身形晃了晃,几欲仰倒,双眼死死地盯着账目。
万万没想到,周陶竟是防了他们一手!
他才不信周陶是来不及处置,定是早就防着他们,非得算计得他们坏了名声不可。
可若不是……若不是他们当年贪图周家生意,如何能上得了钩。
蒋庆心里发慌,但还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梗着脖子道,“谁知你们是不是连夜造出来的假账目?”
见他不死心,美貌的女郎轻柔地抚着手下账目,垂目开口,娓娓道来。
“蒋家家主蒋庆,兑得盐引六千,可换盐二百四十万石,折价三万金;钱家家主钱隶,兑得粮船二十艘,折价五万金……”
竟都是真的。
钱隶脸色白得像被抽取了全部生气,蒋庆也是胸口气血翻涌,其余人等俱是惶惶不安。
反而没赶上当年瓜分周家之人,这会都是目光炯炯。
这出兑之价,竟是足足低于市价的三成!
可以说是强抢都不为过。
随着女郎娇柔的声线慢慢道出已被掩住的、近乎洗劫一般的瓜分行径,无数鄙夷的视线投注到了汗如浆出的数人身上。
“诸位莫要羞愧,这都是我外祖父当年亲口答允的,在他老人家眼中,钱财也不过是身外之物,算不得什么。”
陆菀不自觉地学着谢瑜的模样,唇边浮现一丝清浅笑意,语气温和地道。
“如今我与阿娘前来,也不过是想求商会为周家的布庄主持公道,并非是讨要旧物。”
“想来诸位皆是信义之辈,定不会辜负外祖父生前所托。”
这是又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钱隶眼神一亮,只要他们想法子把布庄还回去,此事便能揭过了。
便是传出去,也总比欺负孤女,得了周家好处却赖了账要好听许多。
他当即就变了脸,向前对着周夫人施了一礼。
“周家侄女且安心,布庄之事,我等义不容辞,定会想法子与信王府的人交涉,尽快让布庄恢复运作。”
“如此,便烦劳钱伯父费心了。”
周夫人展颜一笑,扬手示意女儿与她一道回去。
“周家侄女,”钱隶追了出去,在石阶处叫住她,神色十分的慇勤。
“这位小娘子便是你与陆郎君的女儿?”
昔年周陶领了个小郎君回家,还将独女许配给他,可是给兴南之人茶余饭后添了不少笑料。
都道他是给女儿找了个不改姓的赘婿。
谁能想到,那眉眼俊美的小郎君竟是有大来头的。
如今他们的女儿都出落的如此惊艳。
“我见小娘子而心喜,我有一孙,俊俏温和,年还未冠,如今就已中了举人,可否让他上门拜访一二?”
钱隶厚着脸皮说完,就觉得背后一寒,似是有人用冰冷的眼神打量他一般。
他四下望望,除却对面的酒肆高楼,也只见着些商会中人不屑的眼神。
方才还剑拔弩张,这会见人家小娘子颇有几分见识胆气,便想往自家拉拢。
竟是连那举人孙子都摆了出来。
商户子不得参加科举,谁不知道钱家花了好大气力洗白二房的出身,又花了许多精力财力,才供出了个举人孙子。
平日宝贵得紧,这会倒是舍得拿出来。
连陆菀都多看了这人的厚脸皮一眼。
周夫人侧过脸,望着女儿的眼中也略带了几分调侃。
可钱家没落了,消息不灵通,不代表其他人也不知晓,也不知是何人,迳直不屑地嗤笑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