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大家的身体状况。

浴池很大，热水冒着蒸汽。琉璃将身体浸入水中，舒服地叹了口气。战斗后的疲惫，在热水中慢慢溶解。

小野老师坐在她旁边，看了看她，突然笑了：“琉璃，你身材不错嘛，就是……欧派有点小。”

这话一出，浴池里瞬间安静。然后爆发出窃笑声。

琉璃的脸——虽然被热气熏得发红——但明显更红了。她瞪了小野老师一眼：“老师也好不到哪去。”

“喂喂，我可是b罩杯！”小野老师挺了挺胸，“比你强多了！”

“b很值得骄傲吗？”琉璃反击，“理惠还是c呢。”

突然被点名的小岛理惠脸更红了，下意识地抱住胸部：“千、千雪同学……”

绫子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老师也不过是b嘛。而且琉璃还在发育期，以后肯定会长大的！”

安野舞也加入战局：“我是b！我觉得b正好！c太大了跑步会累！”

女生们开始热烈讨论起胸部大小的话题。琉璃想逃离这个话题，但被小野老师按住：“别害羞嘛，这是女生的正常讨论。而且你才十五岁，还有成长空间。”

“老师您也才二十二岁，不要一副过来人的口气。”琉璃闷闷地说。

“二十二岁就是大人了！”小野老师理直气壮，“而且我有男朋友，你有吗？”

致命一击。琉璃彻底闭嘴，把脸埋进水里。

小岛理惠看着琉璃孩子气的反应，忍不住笑了。这个平时总是冷静淡漠的少女，原来也有这样可爱的一面。会因为胸部大小被调侃而害羞，会和小野老师斗嘴，会像普通女生一样在意这些事。

这让她觉得，琉璃离自己更近了一些。不是遥不可及的奥特战士，而是会害羞、会生气、会累的同班同学。

泡完澡，回到房间。绫子、安野和小岛铺好地铺准备睡觉，但琉璃拿着手机走出房间：“我出去打个电话。”

“又是神乐？”绫子问。

“嗯。”

“管家婆查岗真勤。”绫子嘀咕，但没阻止。

琉璃来到庭院的亭子里。夜晚很安静，只有竹筒落水的声音。她拨通视频通话，铃声响了三下，接通了。

“琉璃。”神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茶道体验结束了？”

“嗯。刚泡完澡。”

“学得怎么样？”

“还行。樱庭小姐说我有点茶的天赋。”琉璃如实汇报，“小野老师也说想再喝我泡的茶。”

神乐的眼睛亮了亮：“那……我也想尝尝。”

这个直白的请求让琉璃愣了一下。屏幕里，神乐说完就脸红了，但强装镇定：“我是说，作为你的助理，了解你的各方面能力是应该的。茶道也是社交礼仪的一部分，将来商务会谈可能会用到……”

又来了。“工作”借口。

“知道了。”琉璃没有戳穿，“等回去，泡给你喝。”

“嗯。”神乐的脸更红了，她移开视线，“那个……今天战斗的视频，在网上传播得很广。tpU已经在处理了，说是‘电影特效测试’。不过很多剑道界的人都在分析你和那个武士的剑法，说水平极高。”

“随便他们吧。”琉璃不在乎，“只要不暴露身份就行。”

“应该不会。视频很模糊，而且没人会想到巨人和高中生是同一个人。”神乐顿了顿，语气变得温柔，“你今天……真的没事吗？能量消耗大不大？有没有受伤？”

“没事。能量消耗在正常范围内，没有受伤。”琉璃回答，然后反问，“你呢？昨天熬到十一点，今天六点就起床，身体会吃不消的。”

这关心的回击让神乐措手不及。她低下头，小声说：“我、我会注意的……”

像个小女生被长辈关心时的反应。琉璃看着这样的神乐，心里涌起暖意。

两人又聊了二十分钟。挂断前，琉璃说：“早点休息。别熬夜。”

“你也是。”神乐轻声回应，“晚安，琉璃。”

“晚安，美奈子。”

挂了电话，琉璃坐在亭子里，看着夜空。京都的夜空比东京清澈，能看到更多星星。她想起在阿布索留特星球时，那里的天空永远是金色的，看不到星星。后来在战士之巅，星空低得仿佛伸手可及，但那里的星星寒冷而遥远。

只有在这个地球，在这个平凡的夜晚，星星看起来温柔而有温度。

身后传来脚步声。琉璃回头，看到小岛理惠站在那里。

“理惠？”琉璃叫了她的名字。

小岛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琉璃。我……看你这么久没回来，有点担心。”

“只是在看星星。”琉璃示意她坐下，“睡不着？”

“嗯。”小岛在琉璃身边坐下，也抬头看星空，“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脑子很乱。”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夜风吹过，带来庭院里苔藓和植物的气息。

“琉璃，”小岛轻声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你……快乐吗？”小岛转过头看着她，“作为千雪琉璃，作为格丽乔，你觉得自己过得快乐吗？”

这个问题让琉璃怔住了。快乐？她很少思考这种情绪。生存、战斗、完成任务、保护他人——这些是她的日常。快乐是奢侈品，是像现在这样安静看星星的时刻，是雪奈做的红烧肉，是神乐别扭的关心，是绫子气鼓鼓的表情，是凉叶温柔的微笑还有打游戏……

“有时候。”她诚实回答，“不总是，但有时候，是快乐的。”

小岛点点头，没有再追问。她看着琉璃的侧脸，轻声说：“那就好。我希望琉璃能快乐。”

简单的愿望，却让琉璃心里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