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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你知道我心里明白些什么?”
“你知道的啊。关于‘道德’和‘约定俗成’。”
“但是,我确实不明白它们之前的区别,”她认真地坐了起来,穿着球鞋的双腿放回地下,前臂压着膝盖,身体向前倾靠近他说,“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弗兰克?我真的不明白这其中的区别。别人也许明白吧,你也明白,但我就是不明白。现在不明白,以前也从没理解过。”她一脸的天真困惑,弗兰克简直不敢直视她。
“看,”弗兰克说,“是你先用了‘道德’这个字眼,不是我。我从没有把这件事放在道德的基础上谈,无论是约定俗成的道德或别的。我说的是,在现在这么个处境,我们最成熟的做法就是顺应命运往前走,并且——”
“又来了!”她说,“你看,我也不明白‘成熟’是什么意思。你可以花一整晚的时间来说但我不会明白的。这些对我来说只是‘字眼’而已,弗兰克。每次看着你说话的时候我都会想:这难道不奇妙吗?他真的那样想,这些字眼对他来说确实意味着什么。有时候我感觉自己就像一辈子都在看别人说着想着我不明白的字眼——”她的声音变得不稳定了,“这也许说明我这个人不太正常,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不,你别过来,别过来亲我或做些什么,要不最后我们又会剩个烂摊子,什么都没解决。请你好好坐着。我们能试着聊聊,好吗?”
“好吧。”他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但试着去聊聊却没那么容易。他们只能虚弱、沉重、目光炯炯地瞪视着对方。
“我只知道一样东西,”最后她打破了沉默,“那就是我的感觉。我的感觉告诉我该怎么做。”
他站起来熄掉房间里所有的灯,嘴里念叨着:“让这个地方凉快一点。”不过黑暗并没有什么帮助。他意识到讨论已经走进了死胡同。如果他说的一切只是“字眼”而已,那么继续说下去又能有什么意义?面对这么顽固的防御,怎样的演说才有机会穿透这层外壳直达人的内心?
但不久以后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几乎违背他的意愿,他居然不自觉地使用了他最后的杀手锏。把这些东西说出来是有风险的,所以他打算保留到最后,如果面临失败的紧要关头才拿出来抵御。现在距离最后期限还有十二天,把它拿出来多少有点鲁莽,但是他一旦开了个头,就无法停止了。
“听我说,”他听见自己说,“这些话可能让你以为,我觉得你‘不正常’。但实际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的是,在这件事情里确实有那么一两个方面我们没有谈过,而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开诚布公。比如说,我怀疑你不想要孩子的真正原因,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的意识是,是不是有其他更深层的动因,你没有意识到,或者是不敢承认的呢?”
她没有回答,在黑暗中他只能去猜想她到底有没有在听。他深吸了一口气:“我指的是跟欧洲计划无关,跟我也没什么关系的东西;存在你内心的东西;源于你的童年,源于你的成长经历的,一些情绪上的东西。”
接下来是一段长长的沉默,直到她冷峻地说:“你是说我心智不健全。”
“我没这么说!”不过接下来的那一个小时,他换了好几种方式来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如果一个女孩唯一在乎的事情,就是一出生父母就抛弃了她,那么她抗拒生孩子就大有可能了。
“我觉得,你能熬过这样的童年已经是个奇迹了,更别说全身而退,我的意思是,完全不伤害你的……你的自我。”他提醒她,在贝休恩大街第一次怀孕的时候,她曾经说过自己感受到不可抑制的焦虑想要放弃这个孩子——哦是的是的,现在条件完全不一样了,但有没有可能她心里仍有同样的困惑,并且影响着她的判断和决定?哦,他并没有说这就是全部的真相——“我没有资格这样说”——但这是一条思考的线索,他们应该小心地挖掘出来。
“但是我生了两个孩子,”她说,“这难道不算数吗?”
他让这些话语在黑暗中回荡一会儿。“你这样的说法本身就说明了问题。”他平静地说,“你不觉得吗?就好像生孩子是种惩罚,受过一次算一次;就好像生了两个孩子就能‘算数’,可以不去理会生育下一个孩子的职责?而且你说话的方式也是充满了敌意,随时要吵架的样子。如果你非要这么说话,那么我再告诉你一个数据吧:你一共怀了三次孕,而其中有两次你都想把孩子打掉,这是个怎样的记录啊?哦,你看,”他的声音变得非常柔和,就像在跟孩子说话似的,“你看啊,宝贝儿,我要提出的是,你并没有完全理性地看待这件事,我只是希望你能再想想,仅此而已。”
“好吧,”她冷冷地说,“好吧,假设你说的都是真的,假设我确实有强迫症,或者别的什么精神问题。那又怎样?我不能控制自己的感受,我能吗?我是说我们能怎么做?我该怎么样从这里面走出来?我需要做的,难道只是去面对问题,然后明天一早起来就脱胎换骨变成另一个人?”
“亲爱的,”弗兰克说,“这没有什么难的。假设你情绪受到困扰,假设你确实有这一类的问题,你不认为我们会有办法去应对吗?我们可以采取一些合情合理的措施。”他开始对自己的声音感到厌倦,他觉得自己已经喋喋不休地说了好多年。他舔了舔嘴唇,感觉那一片肉就像是牙医放到自己嘴边的手指那么陌生(“张开嘴,张大一点,现在!”),于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