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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他,而且也不可能去恨他。她怎么可能恨他呢?他……他毕竟是弗兰克啊。
这时候他发出了低低的呻吟声,嘴唇一面蠕动,一面摸索着她的手。“哦,宝贝儿,哦,我的宝贝儿。请不要离开我。”
“嘘,嘘,没事啦,没事啦。弗兰克,快睡觉吧。”
就在这一瞬间,她彻底想清楚了。
这个早上她说不恨他的时候,她没有撒谎。她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并对他的工作表现出热烈的兴趣,也不是在欺骗他。他们在门口吻别更不是伪装。这个吻一点错都没有,这是一个友好的、平等的亲吻,这个吻就像来自一个在派队上结识的男孩,他会护送她回家,并在一路上哄她笑,以及不停地谈论着自己。
爱波犯的唯一错误,唯一不诚实的地方,是让这段关系发展下去。她没有把弗兰克纯粹看成那样的男孩。哦,跟这样的男孩混一两个月是挺有趣的事情,但这个游戏她居然玩了这么些年!这不过是因为,在那些多愁善感的孤独日子里,她认为去相信这个男孩说的话,并用一些舒心的、他喜欢听的谎言来回报他,她会活得更轻松一些。他们就玩着这个游戏,一发不可收拾,直到他终于说“我爱你”,她终于说:“弗兰克,我说真的,你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人。”
这么一路沉溺下去是多么危险的事!一旦开始了,你就很难停下来。很快你就会开始说“对不起,当然你是对的”,还有“你的想法肯定是最好的”,再不就是“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最有价值的东西”。接下来你就会知道,诚实和真理已经永远离你而去,就像天边闪烁着微光的星星,就像幻想中的那些优秀矜贵的人那么遥不可及。然后你发现,你对待生活的方式正如桂冠剧社对待《化石森林》,或者像史蒂夫·科维克对待他的鼓,热忱,草率,装模作样,而且全都是错误;你发现自己说“是”的时候明明想说的是“不”;当你说“我们应该一起面对这件事情”时,心里想的是完全相反的意思。然后你忍受着汽油的味道还骗自己是鲜花,任由一个臃肿的红脸男人把自己压在身下,让这个你一点都不喜欢的谢普·坎贝尔在你身上像猪那样呼嗬喘息,最后两人在彻底的黑暗中面对面,你才赫然明白:你不知道自己是谁。
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怨谁呢?
爱波把书桌收拾干净,并且为弗兰克铺上干净的被单之后,就提着废纸篓走去后院。这是一个典型的秋日,气候温暖宜人,一阵阵的微风拂动着草地上的落叶,让她回想起童年早期的美好日子,回想起开学前几天大人为她准备的新羊毛衫,一支支崭新的铅笔,还有苹果的甜美。
她提着废纸篓穿过草坪,走到焚化炉,然后把所有的信纸都倒在里面并且用火柴点着了炉腔。她坐在被阳光晒得很温暖的石墙边上,看着无形的烟慢慢从炉里爬出来,越爬越快,掀起的小小热浪使得前方的景物模糊变形。鸟儿啾啾鸣叫,树叶沙沙响动,中间还夹杂着孩子的嬉闹声;她竖起耳朵仔细倾听,仍然无法分辨哪些声音是詹妮弗和迈克尔,哪些是米莉的孩子——甚至无法肯定这些声音是不是来自米莉家。
从一定的距离听来,孩子的声音都是一样的。
“听我说啊,听我说!你知道她还带了什么东西给我吗,玛姬?听我说嘛!我正在告诉你一件事情呢!”
玛姬·罗森博格、她的弟弟乔治、玛丽·克劳福德和埃德娜·斯雷特都在那里。他们在隔离带的矮树丛边蹦蹦跳跳。上面的草基本上都秃了。不过孩子们喜欢周围的一些小山洞和平滑的岩石,并且把收集起来的冰激凌纸杯盖子都藏在里面。
“你知不知道她还带了什么给我?我是说我妈妈。她还带了一件漂亮的蓝色开司米羊毛衫,让我穿着去上学,还有跟它颜色相配的袜子,还有一个漂亮的香水喷雾瓶。你挤一挤这个瓶子,喷头就可以喷出真正的香水。后来我们跟明顿先生一起开车去了怀特普雷恩,他是我妈妈的朋友。我们一起去看电影,然后吃了冰激凌,我一直玩到十一点十分才去睡觉。”
“她为什么只待了两天?”玛姬·罗森博格问,“你原来说她打算留一个星期的。乔治,你快给我停手!”
“我没那么说。我说的是她可能会留一个星期。下次她再来的时候可能会吧,也有可能是我过去找她,然后跟她住一个星期,如果我可以去——”
“乔治!下次我再看到你掏鼻孔,然后把手指放进嘴里我就……我就告诉妈妈,我说到做到!”
“——你知道吗,如果我可以去看妈妈的话,我整整一个星期就不用去上学,哈哈。怎么样,玛姬,想不想去我家看看我的毛衣和别的东西?”
“我不能去,我得赶回家去听‘唐·文斯洛’。”
“你可以在我家收听‘唐·文斯洛’啊。快点走吧。”
“我真的不能去,我得赶快回家。快点,乔治,我们走。”
“嘿,埃德娜,玛丽,知道我妈妈买了什么东西给我吗?她给我买了一件漂亮的——嘿,埃德娜,听我说,听我说啊……”这时她听到楼上窗户被打开的声音,她知道自己转过头来就会看到克莱尔姨妈的暗影从窗子后面窥探出来。
“爱—波?”
“她给我买了一件好漂亮的蓝色毛衣,是开司米羊毛衫呢,还有一双漂亮的……”
“爱—波?”
“什么事?我就在这里。”
“你在那里怎么不答话。我现在要你马上进来,梳洗干净换好衣服。你爸爸刚打电话说,他今天开车过来了,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