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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能感受到她的认真?。
所以他也很认真?的,毫不犹豫地回答沈初宜。
“未曾。”
不知为何?,从头至尾,从永福宫开始,萧元宸就下意?识相信她所说的每一句话。
对她的信任,似乎从一开始就刻在了心里。
沈初宜听到这两个字,眼眸中那瞬间?爆发出喜悦来。
她撑住摇椅的扶手,倾身上前,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多谢陛下。”
茉莉芬芳充斥鼻尖,萧元宸觉得一颗心也跟着宁静了下来。
萧元宸忽然笑了一下。
走?水那一日之后,萧元宸一直都是紧绷的。
对于宫里有人敢做这样的事,他非常生?气,但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却?从未表现过生?气和愤懑。
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只有看?着沈初宜睡颜的时候,他才有片刻放松,也有片刻的庆幸。
庆幸沈初宜平安无事,庆幸她是如此机智聪慧。
萧元宸重新握住她的手。
此刻桃花坞的花园里,只有他们两人,许多话都能直抒胸臆。
面对沈初宜,萧元宸也从不隐瞒。
“朕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朕甚至觉得有些歉疚。”
“是否因朕太过仁和,让那些人肆无忌惮,胆敢做这样大?不韪的事。”
“害得你担惊受怕,害得她们受伤。”
“尤其是他们敢对皇嗣下手,实在胆大?包天,其心可诛。”
沈初宜却?有些惊讶。
在她的印象里,萧元宸从来都非常笃定,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从未有过畏惧之心。
亦或者说,他总是相信,凭借自己,凭借满朝文武,所有的困难都能被击溃。
无论是天灾也好,人祸也罢,归根结底,事在人为。
若遇事只会退缩,那他这个皇帝不当也罢。
但现在,萧元宸并非是退缩,他只是有些歉疚。
沈初宜没有看?到宜妃的模样的,但她亲眼见到哭泣的小应鸿,那些灾厄,本不应该降临在孩子身上。
她大?抵能明白,为何?萧元宸会如此了。
稚子何?辜,凡人何?错?
沈初宜叹了口气。
她伸手握住了萧元宸的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背。
“陛下,有些老?话从来都是对的。”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沈初宜柔声道,“只有千年做贼,没有千年防贼的。”
这两句话有些相悖,可道理的确是这个道理。
“宫里这么多人,包括畅春园等?园子在内,侍奉的宫人,行走?的侍卫官员总计超过千人,如此多的人,不可能人人都存善心,人人都只做分?内之事。”
“钱帛、权力动人心,加上威逼利诱,权势压迫,许多人都会扛不住,一起走?向罪恶之地。”
“错的永远是动手的那些人,错的也总是那些满怀恶意?的心,不是无辜者,也更不可能是受害者了。”
沈初宜温柔地说:“陛下,这不是你的错。”
萧元宸并不是要让沈初宜安慰她。
他的确是心里愧疚,所以才会同沈初宜说一说心里话。
却?没想?到沈初宜会这样安慰他。
萧元宸低低笑了一声,他抬起眼眸,看?向沈初宜:“你不生?朕的气就好。”
沈初宜有些惊讶:“怎会?”
她顿了顿,凑上前去,用很轻的声音说:“其实陛下,这件事甚至同您也无关。”
“归根结底,她们会这样动手,为的不过就是那金灿灿的龙椅。”
“而?陛下,恰好坐在那龙椅之上。”
这话实在有些大?逆不道,却?足够坦诚,也足够简洁有力。
沈初宜想?得很明白。
宫里的人们斗来都去,不是为了什么恩宠和喜爱,也并非为了萧元宸那一个笑容。
萧元宸再如何?英俊出色,他也终究只是个凡夫俗子。
宫妃们这样争斗,为的是更长远的未来,为的是家族荣耀,为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
看?看?庄懿太后,看?看?恭睿太后,再看?看?只能去归隐寺修行后半生?的太妃们,如果有的选,谁不愿在宫里被人吹捧孝敬呢?
绫罗绸缎,锦衣华服,儿孙承欢膝下,荣华富贵享都享不尽。
无论如何?,都比常伴青灯,吃斋念佛来得自在。
尤其萧元宸本来就不是个热络性子,他平日里冷淡自持,又忙于国事,几乎没有多少温言软语。
说实话,相比于十天半月见不到几面的皇帝,宫妃们更喜欢荣华富贵的享乐生?活。
也可能是沈初宜太过自私冷静,她总觉得自己过得好最重要,那些情情爱爱都是茶余饭后的乐子,当不得真?,也不能算作生?活重心。
沈初宜这样说,可能怕萧元宸更难过,于是就道:“不过,也有可能是真?的为了陛下也说不定。”
萧元宸:“……”
萧元宸无奈地叹了口气。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跟沈初宜真?的是一路人。
沈初宜说的这些事,讲的这些话,甚至许多她没有明言的话语,萧元宸都清楚。
从他被父皇选为太子的那一日起,父皇就同他促膝长谈过。
这些话,父皇也都教导给他。
所以这些年来,那些温柔笑意?,那些巧笑倩兮,萧元宸从未动心过。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那些人为的不是萧元宸这个人,为的是皇帝陛下。
不过换到此刻,沈初宜拿此事来安慰他,反而?让人忍俊不禁。
萧元宸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