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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转念之间,妇人那牢牢钳住清晓手腕的五指一转,霎时如铁箍般收紧。直刺心扉的疼痛让强悍的少年也坚持不住,手中的饰刀呛然落地。然而他并不慌乱恐惧,蓦地举起刀鞘再度攻击。这一刻,妇人的力量微妙地松懈了,某种本能的畏惧就在这刹那流露出来……
清晓岂能放过这个破绽,他不假思索的挥动刀鞘再度刺向妇人的眼睛,对方反射性地偏过头,通天犀角坠饰轻轻掠过她面颊。忽然间,不可思议的状况发生了——在接触到犀角的一瞬,妇人那冰一般的肌骨突然融化一样塌陷下去,诡异的紫焰从白皙的面皮下团团冒出,又纷乱坠落,霎时间,她的大半个头颅都笼罩在冰冷彻骨的暗紫炎光之中。
——原来清晓能伤那妇人,并不是因为饰刀有多犀利,而是因为刀刃上沾染着令这妖怪畏惧的通天犀角的气息!
白衣妇人发出可怖的尖啸,不自觉地丢开阿鸾袭向清晓,那尖锐的指爪一下子刺入他的虎口,刀鞘伴着飞溅的鲜血掉落在地;与此同时,这妖物本能地拖着失去避邪之物的少年,发疯似的狂奔起来……
好不容易脱离险境的阿鸾慌忙起身,不顾一切地紧追上去,却怎么也赶不上异类的脚步,眼看着与清晓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就在这时,少年的面颊上忽然感觉到花瓣般柔软的触碰。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却在极近之处看见画中人虚幻的面孔漂浮在半空中……
“衣羽!这里很危险,快点离开……”阿鸾不假思索地喊道,可是眼前所见却让他顿时噤口难言。
月华般皎洁的微光氤氲摇荡,温柔地勾勒出窈窕的身影。衣羽就被这样的清辉静静包围着,以飞鸟的姿态悬停在半空中,如同天人乘风降临。随着披帛飘带般的长长尾翎朝空中飘拂而起,素丝缣衣那样美轮美奂的半透明纱翼霎时间在她背后缓缓展开……
这个形体……是蜉蝣!
阿鸾终于辨认出来了——和那些幻化成羽虫铺天盖地飞翔的青年男女一样,衣羽和她的族人,都是光晕缭绕的蜉蝣……
阿鸾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呆呆地凝望着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涯的少女——衣羽娇媚的面孔上浮现出无可奈何的凄绝笑容,这如同怒放花朵般的姿影瞬间美到了极致,邂逅时尚在豆蔻梢头的她,此刻看起来当有花信年华……
每一次见到衣羽,阿鸾都觉得她比前一次见面时更加成熟稳重,这并不是错觉,而是这女孩的确已经长大——的确等不了了,蜉蝣本就是朝生暮死的动物。在别人而言只浮光掠影的一日而已,在蜉蝣而言却已是尝遍爱恨生死的一生。
已经是最后了……在胸口沸腾的预感催迫着阿鸾绝望地高喊:“请等一等,衣羽!我去替你把清晓带回来!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你了,不管你是什么我都喜欢!”
“可是,从看见卢公子的第一眼起,我就已经喜欢上他了,不管他是什么我都喜欢……”衣羽低声呢喃着,像是小心守护什么,她的双手交叠在胸前,虚握的掌心慢慢亮起两团沉厚的金红光芒:那是清晓刚刚被击落在地的刀饰和衣羽一直挂在胸口的吊坠。
——命运之线最初的交结就在十年前,一群蜉蝣偶然落在踯躅桥下。这里本是袭击阿鸾和清晓的白衣怪妇的领地,虽然不知道她的真面目,但这被忌惮地称为‘厄物’的妖魅散发出的阴寒邪气却令整片水域凶险无比,生灵也好异类也好,谁也不敢靠近此地。像蜉蝣这么弱小的存在,既没有力量再移动到别处也没有力量对抗强大的怪物,原本是活不下去的,偏偏童年的清晓恰巧经过,小孩心性一时兴起,竟拆开护身的一对通天犀角,将其中之一随手沉入水中……
通天犀角拥有强大的辟寒祛秽之力,虽不能镇压“厄物”,但却足以将她逼退而保护蜉蝣族群。而犀角的灵气也并非羽虫所能承受,当时唯一能操纵这灵物的,只有还是幼体的衣羽。从那一刻起,衣羽就坚信自己是清晓选中的“唯一”,而自己也将以蜉蝣的方式视清晓为无可取代的唯一。她将为了他,把稍纵即逝的片刻生命绽放成最绚烂的花朵,为他舍身去爱然后为他拥抱死亡……
但是衣羽做不到,唯有她能够操纵犀角守护家族,所以必须一直以幼年的姿态活下去,十个春秋对于刹那生死的蜉蝣而言可以说是长生了,但她却不能像族人一样,在明月的光里跳着轰轰烈烈的爱之轮舞,一直舞向辉煌的死亡。
这十年来,保护了蜉蝣一族的通天犀角也持续地给它们带来影响,使这群普通的飞虫渐渐拥有了幻化之力,每当八月中秋他们一年一度羽化之时,拥有穿透黑暗之眼的人们便会看见夜光云璀璨夺目的亮起,云端有无数天人凌空飞翔,而更多香川住民则一直骄傲着——这座城市的中秋之夜比任何地方都更加明亮皎洁,真是占断天下月明。
“半个月前,‘厄物’突然变得狂暴难驯,我想……也许我的力量将尽,再也无法操纵通天犀角了。”衣羽缓缓阖上双手,一团红光在她掌心渐渐凝聚,“不过现在需要我守护的家族已经不在了——等不到中秋而强行羽化的族人,是无法留下后代的……”
“可是你还在啊!你们家族的血脉还在啊!”阿鸾激烈的否定着。
“来不及了,我的时间已经开始流动了……”衣羽低下头,时光急遽地流逝过她的玉颜,在她眼角刻下沧桑的印记,弹指间老去的芳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