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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见面了!”她的声音轻飘飘的。
“不要像小丑那样说话,”坎特科特不耐烦地说,“格罗德曼先生在家吗?”
“不,你吵着他了。”格罗德曼趿着拖鞋走到门边咆哮道,“进来吧。在审讯之后你他妈的在干什么?又喝酒了?”
“我早就戒酒了。自从——”
“那件谋杀案以后?”
“什么?”丹齐尔·坎特科特惊奇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自从十二月四日以后,我把所有的事情都以那天为基准点来计算了,这和世人用格林威治标准来统计时间是一个道理。”
“哦,”丹齐尔·坎特科特说。
“让我算算,差不多有两周了吧。我还从来没有和酒离开过这么长时间呢!”
“我不知道你和克劳的话谁的更糟一些,”丹齐尔恼羞成怒了。“你们俩完全把我的脑子弄糊涂了。”
“是这样吗?”格罗德曼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只是些小玩笑罢了,什么在你的伤口上又撒了把盐?”
“我那本书的第二十四版。”
“谁的书?”
“好吧,就算是你的书吧。你一定在这本《我抓住的罪犯》上赚了不少钱吧。”
“应该说是《我抓住的罪犯》这本书的第二十四版见证了我的成功。”格罗德曼纠正道。“亲爱的丹齐尔,我已经多次向你指出过书中都是在写我的经历,而不是你的,这一点难道你忘了吗?书中的每一个案件都是我侦破的,随便找一个记者都能完成你做的那些事情。”
“恰恰相反,记者的长处是善于揭露事实。这一点你本人都能做得很好——没有谁能比你冷静、翔实、科学地叙述那些案件了。但是,只有我才能把这些干巴巴的事实生动地表现出来,把文章上升到诗作和文学的高度。”
“胡说八道,书的成功完全应该归于其中那些案件。难道这些案子都是你破的吗?”
“格罗德曼先生,你怎么又摆出了警官的架势?”丹齐尔的口气软了下来。
“不——我已经退休了,”格罗德曼笑了。
丹齐尔并没有责怪前警官的失态,反而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
“好吧,再给我五英镑吧,我不会再向你要了。我还欠别人钱呢!”
“我不会再给你一个便士了。谋杀发生之后,你为什么无缘无故消失了?我不得不亲自拿起笔给《大千世界》写信。如果由你来执笔的话,你会赚到一个克朗。”
“我最近患上了作家经常会得的指关节痉挛,不能接下你最近给我的工作了。那天早上我不是告诉过你的嘛——”
“谋杀案那天?你好像在法庭上这么说过。”
“确实如此。”
“那是自然,你不是在法庭上宣过誓了吗?我倒真应该谢谢你这么早爬起来告诉我这件事。发病的是哪只手?”
“为什么这样问,当然是右手啦。”
“你不能用左手写字吗?”
“我想我的左手连笔都拿不好。”
“那你的左手也没法拿任何其他的东西吧。你怎么会患上指关节痉挛呢?”
“写得太多了吧。我想这是唯一可能的理由。”
“哦,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最近你在写什么?”
丹齐尔犹豫了一下。“我最近在写一篇史诗。”
“这么说来,你欠债就不奇怪了。一英镑够你花的吗?”
“不,那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
“给你一英镑,拿着。”
丹齐尔接过硬币,拿起帽子就准备走。
“讨饭的,你难道不想再挣点钱吗?快坐下来帮我写点东西。”
丹齐尔接过纸笔,坐了下来。
“你想让我写什么?”
“就写你的史诗吧!”
丹齐尔的脸红了,但他马上动起了笔。格罗德曼靠进扶手椅,笑意盈盈地看着诗人那副严肃的表情。
丹齐尔写了三行字,接着停了下来。
“你不记得更多的诗句吗?好吧,把诗的开头给我念念。”
丹齐尔读了起来:
当人类初起悖念,采摘禁果之时,
当伊甸园中的圣树发出芬芳的气味时,
人类把死亡带到了这个世界——
“给我停下!”格罗德曼叫道,“你选的主题太过病态点了吧!”
“病态!为什么这么说?弥尔顿也曾选过同样的题目。”
“别提什么弥尔顿了。你带上你的史诗,快离开我家吧!”
丹齐尔起身便走,满脸坑洼的女佣为他打开了门。
“亲爱的,你能把新住处的地址告诉我吗?”女佣挑逗地低声说道。
“珍妮,我没有钱,”他简短地回答。
“你不是拿了一英镑嘛!”
丹齐尔把一英镑扔给她,用力关上了门。格罗德曼听见了他们的低语,不出声地笑了起来。他的听力非常好。大约两年前他提起要招个文字助理,珍妮就把丹齐尔介绍到这里来了,从此诗人就开始为他做各式各样的杂活。格罗德曼认为珍妮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理由。他不必十分了解丹齐尔和珍妮,就能把他们俩玩弄于股掌之间。他感觉自己还从没遇到过一个自己控制不了的人。所有的男人和女人——都有拼命想遮掩的事情,你只要装作参透了对方的秘密就可以控制他了。格罗德曼不过是恰好掌握了这门学问。
丹齐尔·坎特科特踉踉跄跄、满怀心事地回到了家,心不在焉地坐到了克劳家餐桌旁自己平素坐惯的那个位置上。
六
克劳夫人瞪着丹齐尔·坎特科特,看他粗鲁地切着牛排。坎特科特吃完饭,不禁长长地舒了口气。彼得平时只吃些西红柿,他靠这些西红柿就完全可以培养自己的哲学天赋了。他对自己的家人非常宽容,并不在意他们在吃的方面有着各自不同的嗜好。但任何好味道都不能改变他对素食的偏爱。而且肉类食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