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跳起来,像要钻进稻田泥中的黄鳝,像绕着滑溜溜的竹子盘旋而上的蛇。早晨的玉兰像盛开的映山红,每一处都鲜艳湿润。他们去到熟悉的地方,听见春笋在泥下生长。她的尽头像种满蔬菜的园子,熟透的西瓜黄瓜丝瓜白瓜冒出甜甜的汁水,茄子柿子辣椒葫芦挂满绿色的架子。他在这五彩斑斓的花园里找着秘密,寻着泉水。他看见玉兰张开了红红的嘴儿,细长的舌头像卷心菜细嫩的芯儿。她胸前那熟透的樱桃似乎一舔就破,隆起的胸脯宛若要钻出地下的丰实的红薯。他想钻得更深,像一柄锋利的镐头刨动起来,每一下都刺进更深的泥土;他又像一具牛皮风箱,呼啦着扇红赤色的火焰。火苗舔着玉兰体内的老旦,那个东西才是自己吗?这个抱着玉兰的人呢?莫非只是风里的影儿?他的命运要么与它有关,要么与枪有关,他用它量着世界,听着风声,流着眼泪,承受着一切惊喜和恐惧。离了它,他什么都不是,他只是世间轻飘的蝼蚁,原野上无根的蒿草。汗水浇灌着土地,热情浇灌着女人,他知道自己曾流过的血也一定染红了什么,滋养了什么,令他在这样的日子里寝食难安,令这个身下的女人流出眼泪。
“你要是回不来,我就去找你。”玉兰紧紧夹着他,咬着他的耳朵说。
陈玉茗通知了另外几个弟兄。黄老倌子发了命令,调五十精兵归老旦节制,同赴常德。
老旦对黄老倌子的决定感到震惊,这五十人几乎是黄家冲的一半精锐,包括二当家从长沙带回来的,他们几乎各有绝活,能骑能射,能藏能忍,枪法既好,还懂部队的协同作战,这是各山寨闻之丧胆、几乎能够以一当十的匪兵。但这也是黄老倌子的家底儿,再训出这样有战斗力的匪兵不知要多少年。
男人们放下锄头和镰刀,穿上各自的作战短衣,皮扎绳捆,一个个精干孔武。匪兵和老旦的弟兄们全部配了毛驴,唯独老旦骑个大黑骡子,倒也突出。女人们流着泪为他们收拾披挂,擦去刀枪上的尘土,给他们带足烟丝和腊肉。老旦本以为黄家冲会有板子村一样的哭声,但是没有,一声都没有,战士们齐齐地在寨口列队,家人们便站在山坡遥望,他们静悄悄的,像送一群陌生的客人。
“嘿!我说这半个月这只眼一个劲地跳哪,原来是又要瞄着鬼子打了,每天在山上打兔子和野鸡,比他妈的打鬼子差远去了。”梁七高兴得直蹦,麻子妹在一旁系着什么。她坚持同去,至少算个军医,而且梁七离不了她,三天不在就会拉稀。老旦和梁七都拗不过她,只能带上。
大薛拎着枪一人上了毛驴,老婆和孩子都留在家里。他对老旦指了指半山腰,老旦望去,见朱铜头拎着大包小包跑了下来。
“铜头兄弟,改主意啦?”
“海涛你别埋汰我了,我算是瞎了眼了,娶了她算是倒了八辈子霉……”朱铜头气呼呼的,通红的脸上一个大巴掌印儿。
“铜头兄弟,你可别这么说,小甄跟你在这山沟子里生娃,也够意思了。这哭着喊着不也是怕你有事么?我家那位,嘿!连点反应都没有,说你愿意怎么着都行,全不当我是一回事儿,我这心里还气呢!”海涛帮朱铜头拿着包袱说。
“铜头,海涛说得是,再给你个后悔的机会。”老旦背着手笑眯眯的。
“我不去,谁给你们逗乐子呢?”朱铜头揪着缰往上爬,长了二十斤膘,腿都迈不上去。大薛纵驴过去在脖领子上一拎,将他拎上了驴背。大薛在一边咕噜咕噜地比划了半天,大家又都笑了,老旦明白他的意思。大薛说的是:带着他吧,多少能当麻袋包使。
他们一大早就在准备出发,可玉兰却一直没露面,老旦估计她躲在屋子里打扮,可半个时辰过去了,仍没见她出来。正要让人去找,却见她抱着个小笼子下来,后面跟着全副武装的小色匪。玉兰果然弄得妖精似的,带了花,抹了色,梳了发髻,蹬着崭新的红鞋。小笼子里是三只瘦巴巴的鸽子,玉兰说这玩意叫信鸽,是她让陆家冲二当家给搞来的,不管你在哪,有啥事,让人写个小纸条塞在小管里系在鸽子腿上,它就会一直飞到黄家冲,飞到屋前的另一个笼子里。老旦听着惊讶,心里却想早知道有这玩意,离开板子村就带它十几个了。
“小色匪跟着你。我给了他权力,你敢碰哪个女人,立刻枪毙。”玉兰用手指做枪,在老旦肚子上顶了一下。小色匪嘿嘿傻笑,满嘴的虎牙横挑竖撩。这是个才十八岁的好孩子,对玉兰忠心不二,他既是出气筒,也是垃圾桶,却是最重要的,玉兰说如果哪一天要和老旦办喜事,要让小色匪扮成陪娘,一直陪着她到洞房里。小色匪向玉兰敬了礼,屁颠儿地上了毛驴,老旦知道这一路只能将他捆在裤腰带上了。
太阳懒洋洋地翻过山头,亮晃晃地照耀着。这是罕见的晴天,黄家冲像要烧干的蒸笼,正在散着最后的雾气。满山的村民扶老携幼出来了,他们聚到山寨门两边的山坡上。女人们叽叽喳喳、三五成群地张望,男人们围着头巾,或站或蹲,水烟桶子哒吧哒嘬得山响,像开春时的乌鸦换着窝里的树枝。大伙愉快地等待着,老旦等五十七人奔赴常德,这简直是百年的壮举。黄家冲没少过流血和眼泪,也没少过层出的英雄。年过五旬的男人们都藏着各自的豪迈往事,或杀匪,或械斗,或与猛兽搏斗。岁月磨掉了身上的伤疤和老茧,却没有磨掉他们天生的悍气。冲里的老人常带着子嗣进山徒手抓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