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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兴高采烈。一支连队经过战俘营,看那一身武器弹药,定是去打冲锋。他们摩拳擦掌有说有笑,像去看大戏一样不在乎。俘虏们自觉丧家,蔫蔫地看着。这一连没人来找事儿,还有人对大家挥手,有个脸长的还跑过来大声问:“有泰安的没有?有泰安的老乡没有?”
当官儿的立刻出现,将他揪着耳朵扔回去。老旦坐在一旁,看着共军部队一支支过去,都和打了鸡血似的兴奋着。他们上下都称同志,互相敬礼,一个连坐地上抽烟瞎聊,一声令下哗啦就走。不少人边走边吃,官兵吃穿真都一个球样。老旦心下叹服,却不明道理。国军部队里如麻子团长、杨铁筠、王立疆等好军官的确不少,却也有众多一无是处的酒囊混蛋,他们在后方吃得膘肥,小手套甩来甩去,却不干正事儿,上了战场就一团稀松。老旦想起在重庆酒馆儿里开导自己的那三位长官,除了琢磨如何站队,如何保全,何曾想过如何打赢那场战争?
老旦叹了口气,徐蚌战场这么大的决战,国军的那股劲儿确实没了,之间的协作也没了默契,武器再好,劲儿却分散了,又怎么能赢?
老旦喝下半碗二子端来的水,水味很足,带着淡淡的涩。这水已经有家乡的味儿了,它熬出的粥好喝,煮下的面条筋道,就是洗澡都爽滑滑的。此地离河南不过千里,开着吉普车也就是两天的路。可这一战输了,回家的路或也断了,干了十年兵,就和个叫花子一样回去?除了那一堆要生锈的军功章,就是这一身伤痕了。老旦真咽不下这口气,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共军派出一拨拨的工作人员,对俘虏的耳朵轮番轰炸。战俘营里进来一些,便又出去一片。二子和杨北万都等着他,老旦却始终不表态。熟悉的兵越来越少,饭菜越来越香,这一晚竟然还有一杯酒,他们说今晚吃饱喝足,去看文工团的演出。
演出在一个广场,前面有个不大的木头台子,红色的幕布,巨大的头像,还有好看的女子报幕。一段山东舞蹈之后,开始表演奇怪的节目。水灵灵的大姑娘穿着破衣烂衫,说着可怜巴巴的故事。故事是河南老家的,妹子说的是河南话。老旦被她的乡音吸引,被她的眼泪感动。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剧,看着看着就掉进去了。一个男人被国军抓了壮丁,女人没东西养孩子就向地主借了高利贷,还不起了地主就拉人上门,想拉女人去做苦工。留着小胡子的地主抢过女人怀里的孩子,一把扔出了门外,女人死抱住门闩,凄厉地喊着。老旦泪如雨下,板子村虽无地主,但战乱之中,历来恶霸横行。他忘了眼前是戏,忘了坐在哪里,也忘了自己是谁。他忍不住站起来了,他擦着泪大骂着,要掏枪干那地主,一把却抓了个空!台上台下都被他吓一大跳,全场顿时静寂。
老旦回过神来,见地主和女人都呆呆地看着他。老旦羞在心里,脸却是煞白。旁边的弟兄们不少都眼泪鼻涕一大把,二子撅着嘴,独眼恶狠狠地瞪着台上。几个演员笑了,他们都笑眯眯地看着老旦。老旦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咬牙决定坐下,那女子突然高举拳头喊道:
“打倒地主恶霸!打倒土豪劣绅!”
俘虏们一个个站起来,群情激愤,异口同声跟着喊着。老旦吃了一惊,被吵得要聋了。见二子都跳起来喊了,他也干脆加入了。喊几嗓子出汗,也出了愤懑,像发泄憋了半月的痧,发出来舒坦多了。台上和周围的解放军挥着臂膀,像要干掉什么似的。
“打倒国民党反动派!解放全中国!”
老旦举着胳膊,咬了舌头,他喊不出这句话。他看了眼二子,二子非但闭嘴,早连眼都闭上了。
“是老旦吗?”一个声音在背后说。
老旦惊讶回头,却不认得这军官。那军官呵呵笑着坐下,把纳闷的二子挤到一边儿。
“怎么?就忘了?两年前在牛城,你差点毙了我不是?”此人说着就把胳膊搭上来。老旦哎呦一下握住他的手:“歪嘴兄弟,是你啊!”
王皓摘了帽子,露出倭瓜也似的长条脑袋,这一笑就又歪了嘴:“是啊,大老远看着这驴脸像你,你不喊那一嗓子,我还不敢认呢。”
当年东进收复失地,老旦带着部队和王皓的共军游击队在牛城相遇,双方险些动手,但鬼子起哄架秧子,国共立刻统一成了朋友,收拾了鬼子之后,大家喝得哭哭啼啼的。
“怎么?被我们收拾啦?那时候就告诉你早晚天下是我们的,你还不信?”王皓握着他的手,那手是温暖的,他的眼睛是真诚的。老旦很高兴看见他,比看见肖政委高兴多了。
“嘿,胜败乃兵家常事,打鬼子俺们还先输后赢呢。”老旦故作不屑。
“就知道你这么说,你是14军的?以后啥打算?回家还是换皮?”
“还没想好。”
“想个屁呀!赶紧的,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这么个老兵油子,招子可要放亮了。你这么回家,球也不是!咱一起再打个一年半载,你在那边是英雄,这边也狗熊不了。我来了徐蚌还一仗没打,没办法,轮不到我们呀,分人分枪都没我的事儿。昨天首长和我说了,我要是能拉着你们走,就给枪给炮给任务,你要是愿意,今晚上就换皮,我去和首长说,有你和我一起干,打纵队主力我都敢抢。”
这个教书先生话痨,几年过去变本加厉,还多了兵痞的味儿。老旦呵呵傻笑着,脚丫子搓着地上一颗石头:“真还没想好,换了你,你能前半夜骑驴后半夜骑马?再让俺想想。”
“老旦,你个球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