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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音冲在最前头,和上一次冲击镇海军老营一样,他并没有顾惜马力,冲一开始就让战将速度冲到最快,试图以最这种挟泰山以超北海的气势将宁乡军的大阵一冲而散。
在以往的骑兵冲阵中,进攻一方一开始都会慢慢地朝敌人推进。在推荐的过程中逐渐加快,知道接近敌阵三百步的时候,恰好进入冲刺状态,而战马也有余立。接下来不管是与敌接战还是追击,都留有余地。
不过,敌人实在太多,听豪格说,宁乡军的战斗力并不逊色于正蓝旗。豪格和白音并不认为今日一战能够全歼孙元,能够将其击溃,再不敢北上就算是达成了战略目的。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如果真要将孙元部彻底吃掉,只怕正蓝旗也剩不了几个人。
所以,预留马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虽然敌人的骑兵是自己的数倍,可白音对取得这一战的胜利还是充满了信心。若说起马上工夫,天下间又有谁人是我草原汉子的对手。
马蹄轰隆而鸣,身体在鞍上起伏,冷风从耳边呼呼掠过,听到身下的战马在微微喘息,感觉分外的凉爽。但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却从心中生起,敌人的骑兵并不如预想的那样从两翼包抄过来,阻拦自己的进攻。
放眼望去,孙元的骑兵军和金雕军没有动,骑兵们都还立在战马旁边手搭凉棚看热闹,仿佛这一场战斗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骑兵的作用不外两点:冲阵、追击。
而要想抵挡住敌人骑兵的进攻,唯一的办法就是以骑破骑。敌人的骑兵没有动那就是想用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如此说来,难道他们有信心用步兵破我这两千铁骑?
这怎么可能?
“去******,不管敌人骑兵出不出动,不管孙元究竟有什么奸计,老子朝前朝就是了,一口气将他的大阵打烂就是了。”
想到这里,白音又朝宁乡军的步兵方阵看去。说句实在话,敌人的步兵阵很怪,四个四千五百人的步兵阵如同四个豆腐块,疏松地摆放在平原上。方阵边上是一圈长矛手,长枪兵后面是一圈火枪手,中心索性就空着。四个方阵之间还留有宽阔的通道,这不是方便我骑兵顺利通过吗?
从表面看起来,仿佛可以轻易突破。
无论怎么说,这都同孙元百战百胜的名头不符。
在敌阵的最前头一个高大汉子立在方阵的拐角处,正定睛看过来。他身材高大得如同一座铁塔,身上的铠甲也非常奇怪,整个地被钢板给包围了,叫人怀疑自己手中刀砍上去完全没有用处。
那个敌人手上的兵器似枪非枪,似斧非斧。不用问,能够拥有如此精良铠甲的人,必然是敌人的一军之主。必然是宁乡军威武营的营官,孙元的第一爱将蒋武。
好今日就先拿下这厮的脑袋鼓舞士气,也叫宁乡军见识我草原汉子的厉害!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间,有密集的炮声响起。
白音禁不住抬头看去,只见着远处山坡上的敌军帅旗前腾起了一片白色的硝烟。不用问,孙元的炮兵阵地就设在那里。
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十多颗小黑点腾空而起来,看起来仿佛很慢,可就在下一刻就狠狠地落在自己的骑兵集群之中。
地上瞬间爆开朵多泥浪,这些泥点子虽然小,可因为速度极快,声音大地离奇,空气都似要被扯碎了。一刹那,实心炮弹落地的声音、泥土飞溅的呼啸、马蹄的鸣响、战马的长嘶顷刻之间涌进耳朵里。有不少骑兵被落地和弹起的炮弹直接削断上身、砸成肉酱,甚至来不及叫上一声就一命归西。
白音的鼻子被一块拳头大小的黑泥击中,“当”一声,有*辣的液体流下来。又酸又苦,脑袋中晕忽忽的,有强烈的恶心袭来。这感觉很糟糕,也让白音大惊失色。小小一块湿泥打在自己头上,就好象是被人一拳砸中。若溅起的是一颗小石子,此刻自己只怕一断了鼻梁骨了。
他急忙将手中长矛挂在鞍后,擎出小圆盾,护在身前,又拔出了腰刀。接着,又有无数泥块砸在盾面上,铿锵声不断,直震他手腕子发麻。
敌人的大炮就没有停过来,越发地绵密起来。敌人的炮手的打炮技术娴熟得令人发指,每次发射的间隔时间非常断,这使得他们射出的炮火看起来无休无止。
只片刻,就有大约四五十个骑兵中炮掉落在地,躯体被后面狂暴的马蹄一踩而过。好在他们中炮落地之前已经停止呼吸,如此也少了许多痛苦。
无主的战马长嘶着茫然地站在原野上,一声声催人肝肠。
又好在在进攻之前,骑兵们都知道建州已经没有退路了,人人都抱有必死的决心。再加上骑兵的队型撒得很开,如此,宁乡军的炮弹虽然密实,可其实却没有打中多少建州骑兵。
白音心中一阵庆幸,否则,就算自己手下的战士再英勇,光这一轮炮击就能够让战马乱成一团。
正蓝旗的主力战兵当初只剩六千多人,琉璃河一战之后,部队减员一成,只剩五千余。步甲士兵力不足,骑兵更是金贵。一下子阵亡四五十人,等到大家和敌人的步兵接触,估计还有付出好几十人。如此损耗,就目前而言,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白音的鼻子还在流血,但心头的血滴得更多。
他高声大吼:“快些,快些!”吼叫中,手中的腰刀回手一刺,刺在马屁股上。
敌人的大炮实在讨厌,他手中这群骑兵虽然久经战阵,可像这种被敌人的炮火骚扰得烦不胜烦,几乎乱成一团的情形以前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此刻,只能尽快和敌人的步兵接触。只有这样,敌人的炮兵怕误伤自己人才会停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