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地耸耸肩：“是我多虑了。”

　　“等等……”艾德里安忽然叫住了托尼。

　　托尼抬起眉毛：“怎么？”

　　艾德里安目光看向了外面，不远处的走廊上，彼得把他们分出来的食物送给了詹姆斯先生，他们似乎正在说着什么。

　　望着正在用着那乐天派的笑容安抚着那些家伙的彼得，艾德里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道：“……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为你提供足够的能源，让你的战甲能够与那些怪物作战，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保护好彼得。”

　　艾德里安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异会向着什么方向发展，有可能他会保持现在的状态，或者，有可能他会变成那些怪物的一员。最近几次的情绪失控让艾德里安充满了对未来的不安，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

　　而彼得，他只是个无辜的人类，在这怪物横行的世界里，他没有任何自保能力。

　　艾德里安不确定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所以他想要和斯塔克做交易，只要他能够保护好彼得。

　　托尼沿着艾德里安目光的方向看去，自然也看到了彼得。

　　即使是在末日的世界中，彼得仍旧是一个小太阳一样的存在。

　　缩在詹姆斯先生身后的学生们，几乎每个脸上都充斥着绝望的气息。

　　但是彼得不一样，他的存在，像是末日阴霾下的一束光。

　　看到他脸上的笑，很容易让人以为这世界上的末日景象未曾发生一样。

　　艾德里安看到彼得的笑，也淡淡扯起了嘴角：“斯塔克，这个交易你同意吗？”

　　托尼看着艾德里安那倒影着彼得身影的双眼，以及眼眸中模糊不清的绝望与期盼。

　　托尼感觉到了，艾德里安认为自己是不需要被拯救的那一个。

　　这个孩子在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异变之后，就一直向着自毁的方向行进着，这样的心态，对他来说太过沉重了。

　　托尼叹了口气：“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彼得，和你。”

　　听到后面的话，艾德里安斜着看了托尼一眼：“保护好彼得就行。”

　　随后，他便转身离开，不再与托尼对话。

　　托尼看着艾德里安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要活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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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后的艾德里安，决定去找正在逗弄“小果冻”的韦德。

　　之前他半路吐血的情况让艾德里安有些担忧，毕竟韦德给自己看的那张检测报告单上面的每一项数值都很离谱。

　　韦德能够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但是还没到达二楼韦德所在的地方，艾德里安就见到了布鲁斯·韦恩。

　　对于这个人的名字，艾德里安并不陌生，和父母一起在哥谭居住的那段时间，他曾经听说过不少关于韦恩的事迹。

　　父亲也曾经在失去工作后曾经向韦恩集团投过简历，不过父亲并没有收到过关于韦恩集团的回信，此还和母亲大吵了一架。

　　因此，艾德里安对于布鲁斯的印象并不算多好。

　　但是比起同为花花公子的斯塔克来说，布鲁斯印象还是要排在斯塔克前面的。

　　布鲁斯刚刚结束了和韦德的一次不太好的谈话。

　　在关注到韦德可能是影响着自己的那个“圆心”后，布鲁斯便一直暗中观察着对方，甚至趁着韦德落单去找小果冻消遣的时候，他还借机想要试探。

　　但是——不知道该说是在末日环境下大家的精神状况都不太健康，还是韦德这个家伙的精神状况完全迥异于普通人。

　　在与韦德的对话中，布鲁斯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反倒是被迫灌输了一通来自于韦德的给怪物取名之道。

　　由此，布鲁斯认识了他们一路上遇到的“电梯断尾蜥”、“天花板扭扭人”、“邻居女士”、“火箭炮”以及一楼盘踞着的“小果冻”。

　　被灌输了一大堆诸如此类的信息，关于布鲁斯自己想要知道的，却丝毫没有头绪。

　　感觉到对方似乎是故意在用那种诡异的逻辑和自己绕圈子的时候，布鲁斯只能暂时切断了这次天马行空的对话。

　　然后就在回去的路上遇见了来找韦德的艾德里安。

　　面对布鲁斯，艾德里安没有多少情绪，只是淡淡点头，便准备离开。

　　布鲁斯却看着他那张脸，忽然觉得有点熟悉。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艾德里安皱眉，他虽然没见过他，但是也听说过韦恩这家伙的品行，一个和斯塔克如出一辙的花花公子。

　　只不过，他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这家伙还有心情使用这种低劣的搭讪方法。

　　原本在艾德里安心里韦恩比斯塔克好一点的印象，迅速被拉低到和斯塔克一个阶层上。

　　艾德里安后退一步，冷漠：“抱歉，我不认识您。”

　　布鲁斯却看着艾德里安那双熟悉的绿色眼睛，突然福至心灵，回忆起来了自己曾在何时见过他。

　　“艾德里安·弗尔曼？”

　　“三年前，哥谭钴蓝大街的帮派火并事件中活下来的那个孩子？”

　　听到熟悉的地点，艾德里安的表情瞬间冷下来。

　　就是在那里，他永远失去了他的父母，此刻，被人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提起，让艾德里安的脑海里再次浮现了那时的画面。

　　鲜血、嚎哭、以及漆黑的身影。

　　隐约的失控感几乎要再次侵袭到艾德里安的身体上。

　　艾德里安手指用力抠住自己的掌心，夺回了自己的意识，干巴巴道：“或许、韦恩先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