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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得几乎要将她捏碎!
“出来了!我们出来了!” 我语无伦次地重复着,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滚烫地滑过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
我们挣扎着站起来,互相搀扶着,像两个刚从灭顶之灾中爬出来的幸存者,贪婪地呼吸着午夜微凉的空气。空气的味道似乎都不同了!不再是循环中那种凝固的、带着尘埃的气息,而是流动的、带着自由味道的夜风!头顶,深沉的夜幕无边无际地铺展开来,不再是循环里那片虚假的、永远没有星辰的天花板!远处,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但此刻看来,每一盏灯光都充满了生机!
“看!” 苏黎突然指着钟塔,声音因激动而拔高,“林默!时间!时间在走!”
我猛地抬头。巨大的钟面上,那根细长的秒针,正以一种我几乎遗忘了的、无比珍贵的姿态,坚定地向前跳动了一下!从“12”的位置,移动了一格!
“动了!它动了!” 我失声喊道,巨大的狂喜冲击着心脏,几乎要炸开!这微不足道的一秒,比过去一千次循环加起来还要珍贵!时间!真正流动的时间!我们打破了那该死的循环!
我们看着对方,脸上还带着泪痕和尘土,却在那一刻不约而同地爆发出嘶哑却畅快淋漓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宣泄和解脱!我们成功了!我们用两个人的意志,在那绝对规则的缝隙里,撕开了一条生路!
“我们……” 苏黎喘息着,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明亮笑容,她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我的脸,“我们自由……”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笑容凝固在她脸上。
她伸出的手,那纤细的、沾着灰尘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在她身上!
她那头柔顺的黑发,发根处迅速蔓延开一片刺眼的银白!像一场无声的雪崩,从发根席卷向发梢!几缕灰白的发丝挣脱了束缚,飘落下来。
她光洁饱满的脸颊,皮肤仿佛在瞬间失去了水分和弹性,变得松弛,细微的、深刻的纹路如同干涸河床的裂痕,飞快地在她眼角、额头、嘴角蔓延开!那双刚刚还亮如星辰的深潭眼眸,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浑浊、黯淡,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暮气。
“苏黎?!” 我惊恐地嘶吼,一把抓住她停在半空的手腕。触手的感觉让我魂飞魄散!那不再是我熟悉的、属于年轻女子的温润弹性!那皮肤变得松弛、干燥、布满褶皱,像枯死的树皮!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皮肤下骨骼的嶙峋轮廓!
“林…默…” 她的声音变了!变得苍老、沙哑、气若游丝,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破损的风箱里艰难地挤出来。她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向我,里面没有惊恐,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洞悉了某种终极真相的疲惫和……一丝极其苦涩的了然。
“你…你的脸!” 她同样看到了我的变化,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置信的悲悯。
我猛地抬起另一只手摸向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的,同样是松弛的皮肤,深刻的沟壑!我感觉自己的视野似乎有些模糊,身体里奔流的热血仿佛在瞬间冷却、干涸,带来一阵阵虚弱和沉重。关节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酸涩声响。
“不…不!” 我绝望地嘶吼着,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变得苍老嘶哑!
就在这时——
“喀啦…喀啦…喀啦啦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疯狂加速的机械摩擦声从头顶传来!
我猛地抬头望去。
巨大的钟塔表盘上,那根刚刚还象征着自由和希望的秒针,此刻正以一种完全失控的、令人目眩的速度疯狂旋转!它不再是跳动,而是化作了一道模糊的银白色虚影!紧接着,分针也开始疯狂地加速转动!然后是时针!三根指针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抽打的陀螺,在表盘上疯狂地画着圈,发出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密集的齿轮摩擦声!整个钟塔仿佛都在这种疯狂的高速旋转中微微震颤起来!
时间!不再是停滞的牢笼,却变成了失控狂奔的野马!它在以千百倍的速度疯狂流逝!
“嗬…嗬…” 苏黎发出破风箱般艰难的喘息。她的身体在我手中迅速地佝偻下去,重量在不可思议地增加。那满头的银丝在广场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绝望的光泽。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生命的光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那双浑浊的眼中流逝。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那只布满老年斑、枯瘦如柴的手,颤抖着、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轻轻地、无比眷恋地抚上我同样布满深刻皱纹、松弛下垂的脸颊。指尖冰凉粗糙的触感,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悲凉。
她的嘴唇艰难地翕动着,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微弱、几乎不成型的笑容,那笑容里盛满了无边无际的疲惫和一种近乎残酷的温柔:
“至少…这次……” 每一个字都耗费着她最后的生命气息,气若游丝,“我们…是一起…变老的……”
那只冰冷的手,带着她最后一丝微弱的暖意和重量,从我脸上无力地滑落。她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支撑,像一捆彻底燃尽的枯柴,沉重地、无声地向下倒去。
“苏黎——!!!” 我的嘶吼撕裂了喉咙,带着血沫和彻底的绝望。我下意识地想要紧紧抱住她,可我的手臂,我的身体,也在那疯狂加速的时间洪流中,迅速地腐朽、崩塌。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视野急速地暗淡、模糊,最终沉入一片无边无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