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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我自己。小小的,只有五岁。穿着一条洗得有点发白的鹅黄色连衣裙,裙角蹭上了一小块巧克力色的污渍。我正像只偷油的小老鼠,蹑手蹑脚地靠近客厅里那个巨大的、包装得花里胡哨的方形礼物盒。盒子上系着夸张的粉红色蝴蝶结。我的眼睛瞪得溜圆,闪烁着纯粹的好奇和按捺不住的兴奋光芒,小手试探性地伸出去,指尖快要碰到那光滑的包装纸了,又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紧紧捂在自己张开的嘴巴上,肩膀还因为无声的窃笑而一耸一耸的。
画面微微晃动了一下,视角很低,像是从某个隐蔽的角落窥视。镜头边缘,几片深绿色的植物叶子模糊地伸入视野。我猛地意识到——这是从客厅那盆巨大的龟背竹后面拍摄的!
记忆猛地撞击胸口。那是我五岁生日!那个巨大的礼物盒,里面是我心心念念了整整一年的会唱歌跳舞的洋娃娃!我缠了父亲很久很久。那天早上,我偷偷摸摸去看礼物的场景,竟然被这样完整地记录了下来?是谁?保姆?还是……他?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骤然停跳了一拍,随即开始狂乱地撞击着肋骨。冰冷的神经接入环带来的微麻感瞬间被一股汹涌的热流覆盖。那个总是缺席的父亲,那个只存在于电话线和银行转账记录里的男人,他竟然在?他就躲在那盆龟背竹后面,像个蹩脚的间谍,用镜头捕捉着女儿最天真无邪的渴望?
全息画面在我剧烈的情绪波动中倏然熄灭,牛奶色的光幕重新占据视野。那温暖甜腻的童年气息瞬间被实验室特有的、混合着消毒水和金属冷却剂的冰冷空气取代。我急促地喘息着,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带来一阵刺痛。
“继续播放。”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像是砂纸摩擦着喉咙。命令是对着空气说的,更像是对自己混乱不堪的心绪下达的强制指令。
陈律师沉默地站在几步之外,像一尊没有表情的雕塑。
光幕再次流转,场景切换。
视野豁然开朗,光线是学校礼堂那种特有的、明亮却略显惨白的顶光。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陈旧座椅绒布和无数孩子身上散发出的、混合了汗味和活力气息的复杂味道。嘈杂的背景声浪如同潮水般涌来——孩子们兴奋的叽叽喳喳、家长们矜持的交谈、座椅翻动的哗啦声。
画面聚焦在礼堂前方小小的颁奖台上。我又看到了自己,大约十岁左右的样子,扎着高高的马尾辫,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胳膊上别着象征“三道杠”的臂章。我挺着小胸脯,努力绷着一张小脸,试图显得严肃又骄傲,但微微发红的脸颊和紧紧抿着的嘴唇还是泄露了紧张和兴奋。我正从校长手中接过一张金灿灿的奖状,上面印着几个模糊的大字——“优秀学生干部”。
镜头微微有些颤抖,像是拍摄者的手不太稳。视角很奇怪,是从一个极其刁钻、极其隐蔽的角度切入的。画面边缘,能清晰地看到一根粗大的、漆成暗红色的礼堂承重柱的一角。镜头努力地绕过柱子,穿过前方攒动的人头缝隙,死死地锁定在台上那个小小的、穿着蓝校服的身影上。
我的目光,在那一刻,鬼使神差地、穿透了时空的阻隔和全息的幻影,精准地投向了礼堂侧后方那个最昏暗、最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就在那根巨大的、暗红色承重柱投下的浓重阴影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工装的男人身影,被镜头边缘模糊地切割着。他个子很高,在人群中显得有些突兀,却又极力地把自己缩在那片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礁石。他微微佝偻着背,似乎想让自己看起来更不起眼些。一只手费力地举着一个小小的、方形的黑色物体——是那种早已淘汰的、笨重的家用录像机。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紧握成拳,抵在唇边,仿佛在无声地压抑着什么翻涌的情绪。他的目光,穿透了喧闹的人群,像两道灼热的探照灯,牢牢地钉在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专注得近乎贪婪。
是父亲!那洗得发白的深蓝工装,袖口甚至能依稀看到几点深褐色的油污印记——他一定是刚从某个嘈杂的车间里匆匆赶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心脏被那个模糊却无比清晰的身影狠狠击中,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视线瞬间模糊。原来……他来过?他就躲在那个所有人都看不见的阴影里,像一个最笨拙的偷窥者,用他那双摆弄精密仪器的手,笨拙地举着沉重的录像机,只为记录下女儿在台上那短暂的高光时刻?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滚烫的棉花,每一次吞咽都带来烧灼般的疼痛。泪水再也无法控制,汹涌地冲出眼眶,滚烫地划过冰冷的脸颊。我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一丝腥甜的铁锈味,才勉强将那即将冲口而出的呜咽堵了回去。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神经接入的微麻感,而是源自灵魂深处剧烈的震荡。
“再放!”声音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鼻音和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绝望哀求。
光幕颤抖了一下,如同我濒临崩溃的心绪。这一次,场景沉入了彻底的黑暗和死寂。
不再是视觉的冲击,而是声音。纯粹的、令人窒息的、充满了压抑痛苦的声音。
首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砰!!!”沉闷、粗暴,带着木质结构瞬间承受巨大冲击力的震颤回音。是门,一扇厚重的房门被人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摔上!撞击的余波在死寂的空气里嗡嗡作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