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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起来。泪水决堤般涌出,在她惨白的脸上肆意流淌。
“骗子……”她喃喃着,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彻骨的绝望,“骗子!”
她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钉在我脸上。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脆弱,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歇斯底里的恨意和疯狂。
“林风他……”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破花店的宁静,“他酒精过敏!从小到大,一滴酒都不能沾!闻到浓烈的酒味都会起疹子,呼吸困难!可是他们……”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警方结案报告上却清清楚楚写着……写着他是酒驾!血液里有高浓度酒精!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的控诉像重锤,一下下砸在我的神经上。酒精过敏?警方结论是酒驾?这巨大的矛盾像一道刺眼的裂痕,瞬间撕开了官方结论那层看似合理的薄纱。寒意顺着脊椎疯狂蔓延。那个梦……方向盘失控的瞬间……难道……?
“可是你!”苏晴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混乱思绪,她的手指颤抖着,直直指向我的胸口,眼神怨毒得如同索命的厉鬼,“你移植了他的心脏!你拿到了这颗心!是不是……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是不是你害死了他,就为了……为了这颗该死的心?!”
她的指控荒谬绝伦,却又带着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的扭曲逻辑。我被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恨意和疯狂惊得后退了半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咚咚!咚咚!仿佛林风也在里面愤怒地咆哮。
“不!我没有!我根本不认识他!车祸前我甚至……”我急切地想要辩解,语无伦次。
“闭嘴!”苏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里蕴含的痛苦和疯狂让人心胆俱寒。她猛地拉开工作台下方的一个抽屉,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抽屉里是摆放整齐的包装纸、丝带和花艺工具。她的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探向最里面,再抽出来时——
一道冰冷的寒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那是一把花艺刀。细长,锋利,刀尖在花店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一点致命的、淬毒的幽蓝。她纤细的手指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攥着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刀尖微微颤抖着,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稳稳地、不容置疑地抬了起来,直直指向我脆弱的咽喉。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皮肤,清晰地传递进来,像一条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喉结。空气瞬间被抽干了,花店里浓郁的花香凝固成令人窒息的水泥块,沉沉地堵在气管里。我甚至能感觉到颈动脉在刀尖下疯狂地搏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那锐利的寒意,每一次搏动都像是林风那颗心脏在我胸腔里发出沉闷而绝望的撞击——咚!咚!咚!
“别动!”苏晴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碎裂的喉咙里挤出来的,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和彻骨的恨意,“再动一下,我就切开它!切开这颗……这颗偷来的心!”
她的眼睛死死锁着我,瞳孔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火焰,那是失去挚爱、被谎言欺骗、被世界彻底背叛后才会有的、不顾一切的毁灭欲。泪水在她惨白的脸上纵横交错,却丝毫软化不了那眼神里的疯狂。那把花艺刀,在她微微颤抖却异常稳定的手中,稳稳地停在我命门之上,成为悬在生死之间唯一的、冰冷的支点。
时间仿佛被冻结在这致命的一刻。花店外街道的喧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