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痕迹的我!
铁棍砸在皮肉骨骼上的闷响,少年痛苦到极致的呜咽,雨声……所有的声音都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我胸腔里那颗疯狂擂动、几乎要炸裂的心脏发出的轰鸣。冷汗,并非渗出,而是瞬间从每一个毛孔里喷涌出来,眨眼间浸透了贴身的衬衫,冰凉的布料死死地贴在脊背上,带来一阵阵恶寒的战栗。指尖一片麻木的冰凉,悬在控制键上方,细微而无法抑制地颤抖着。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属于“我”的、年轻而狰狞的脸,大脑里一片空白,如同被格式化的硬盘。永川镇……那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却激不起任何回忆的涟漪。那段岁月,那段可能隐藏着如此暴行的岁月,在我精心构建的记忆殿堂里,是一片绝对的、令人窒息的空白!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是……那个挥舞铁棍的恶魔?我怎么会对陈默……毫无印象?
“徐医生?”一个虚弱、带着浓重睡意和困惑的声音,像一根细针,猛地刺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像被电击般猛地一颤,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强行压下喉咙口翻涌的腥甜,用尽全身力气才将僵硬的头颅转向声音来源。治疗舱里,陈默不知何时竟微微睁开了眼,眼神迷蒙,焦距涣散,显然是纳米机器人桥接状态下极不稳定的意识残留。他正费力地、困惑地看着我,嘴唇翕动:“你……脸色好苍白啊?出……什么事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药物和深度意识潜入带来的迟钝,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神经上。他看到我的失态了!在记忆投射的混乱中,他感知到了我的异常!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不能让他察觉!绝不能让他把现实中的“徐医生”和记忆里那个挥舞铁棍的恶魔联系起来!一旦他清醒过来,一旦他质疑……我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化为齑粉!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藤,瞬间缠绕住我的整个思维:净化!立刻!彻底!
所有伪装的镇定瞬间被一种更冰冷、更决绝的东西取代。我甚至没有去擦额角滑落的、冰冷刺骨的汗珠,嘴角硬生生扯出一个弧度,一个我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次、代表着专业与安抚的微笑。它此刻挂在我僵硬的脸上,虚假得如同劣质的石膏面具。
“没事,陈默。”我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温柔,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只有我自己知道里面绷紧到极限的弦,“只是设备参数的一点微小波动。你看,调整好了。”我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精准,稳稳地悬停在那个决定命运的虚拟按键上方——那枚象征着“彻底删除与覆盖”的鲜红菱形标志。
“现在,”我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声音却轻得如同叹息,带着催眠般的魔力,“睡吧。再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指尖,带着一种摧毁一切的重量,决绝地按了下去。
嗡——!
控制台核心发出一声低沉而强劲的震鸣,仿佛地底沉睡的巨兽被惊醒。弧形屏幕上,那片混乱、血腥、带着我狰狞面孔的记忆场景,如同被投入强酸的底片,瞬间扭曲、融化、分解。色彩疯狂地旋转、剥落,像素点像燃烧的灰烬般簌簌剥蚀。那个年轻“徐砚”暴戾的脸庞,在剧烈的数据流冲刷下,五官像融化的蜡一样模糊、拉长、变形,最终彻底崩解,被一片纯粹、虚无、毫无生机的白光无情吞噬、覆盖。白光炽烈得如同审判,将一切污秽焚烧殆尽。
白光持续了数秒,然后屏幕彻底暗了下去,恢复成一片深邃的、不带任何信息的黑。只有控制台边缘几盏细小的指示灯,由刺眼的红色转为平稳柔和的绿色,无声地宣告着:净化完成。目标记忆区块已永久删除并覆写。无法恢复。
结束了。属于陈默的那段地狱般的记忆,连同里面那个年轻“徐砚”的存在痕迹,被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发生过。
实验室里只剩下设备低沉的散热嗡鸣和我自己粗重得无法掩饰的呼吸声。冷汗依旧黏腻地贴在背上,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每一次搏动都带来钝痛。我盯着那片代表“洁净”的黑色屏幕,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混杂着更深的、冰冷的恐惧,攫住了我。我亲手删除了自己暴行的证据,就在受害者面前。
不,还不够彻底!一个更尖锐的声音在脑中尖叫。所有数据!原始记录!监控!任何可能留下痕迹的东西!
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机器人。双腿有些发软,我撑了一下控制台冰冷的边缘才站稳。绕过巨大的弧形屏幕,走向治疗舱。陈默安静地躺在里面,双目紧闭,胸膛随着平缓的呼吸微微起伏,脸色在舱内柔和的浅蓝色辅助光线下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婴儿般的无辜与安详。那场将他拖入深渊的噩梦,连同施暴者的面孔,都已被技术的力量彻底放逐。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刚获得新生的、纯净的灵魂。
“噩梦结束了……”我对着沉睡的陈默,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这句话,曾经是宣告患者解脱的箴言,此刻却像淬了毒的冰锥,刺得我自己的灵魂鲜血淋漓。我欺骗了他,用最彻底的方式,抹杀了他的真实,也埋葬了我的罪证。
我必须确保万无一失。目光投向治疗舱旁边那台负责记录原始神经信号和记忆投影数据的终端机。深色的屏幕上,代表着刚才那段血腥记忆的存储路径条依然亮着,像一道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