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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2:45:21。门开了。“我”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很大的黑色加厚塑料袋,看起来沉甸甸的。低着头,走向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动作缓慢,步伐一致,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几分钟后,“我”空着手回来了,关上门。
第二天,凌晨2:45:08。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动作。“我”拎着另一个黑色塑料袋出门,空手而归。
第三天……
第四天……
整整一周!每一天,都在凌晨2点45分左右,“我”都会准时出现,拎着一个装满不知何物的黑色塑料袋,独自外出,几分钟后返回。
而那个时间……那个时间我明明都在沉睡!毫无印象!记忆里只有一夜无梦到天光的空白!
平板电脑从脱力的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看着散落一地的血腥照片,看着那件血迹斑斑的衬衫,再看屏幕上那个一次次在深夜里拎着塑料袋、面无表情地走出家门的“自己”。
剧烈的恶心感和眩晕感再次袭来。
那些塑料袋里……是什么?
我……到底是什么?
手机屏幕又亮了。那条短信依然停留在那里,像一道最终审判。
「游戏开始,你只有24小时证明自己还活着。」
证明。
我还活着。
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我粗重、混乱、带着无法控制的哽咽的喘息声。每一口吸气都像吞下冰碴,割得五脏六腑生疼。眼睛死死盯着地毯上摔落的平板,屏幕还亮着,定格的画面是昨晚凌晨2点45分03秒,“我”正握着门把手,那只熟悉的、虎口有痣的手,准备推开那扇通往未知黑暗的门。
证明我还活着。
怎么证明?向谁证明?
如果连我的身体,我的夜晚,都不再属于我自己,那“活着”这两个字,到底他妈的是什么意思?!
视线疯狂地在客厅里扫射,像被困的野兽寻找根本不存在的出口。熟悉的沙发、茶几、电视墙……此刻全都扭曲成了陌生而恶意的形状,潜伏在阴影里,无声地嘲笑着我。墙壁上挂着的合影里,小雅笑得那么甜,此刻那笑容却虚假得令人头皮发麻。
对,小雅!
我连滚带爬地扑到手机旁,屏幕被汗湿的手指抹花。不再拨打号码,而是颤抖着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熟悉的对话框。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昨天下午,她发来一个可爱的表情包,问我周末想不想去吃新开的火锅。
我按住语音输入键,声音破碎得不成句子:“小雅!接电话!求你接电话!出事了!我……我不知道怎么了……你看到一定回我!一定要回我!别……”语音发送成功,那个小小的圆圈转了出去,然后变成一个鲜红的、刺眼的感叹号。
【消息未发送】
冰冷的系统提示像一把铁锤,狠狠砸碎了我最后一点侥幸。
为什么?!
wIFI信号满格。话费刚充过。世界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把我独自锁在这个弥漫着血腥气和绝望的囚笼里。
24小时……
时间像渗入沙地的水,无声无息,却带着致命的流逝感。
我不能坐以待毙。
猛地站起身,眩晕让我踉跄了一下,扶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眼睛死死盯住公寓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出去!必须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去找人!面对面地抓住一个人,让他看见我,听见我,证明我是活生生的!
对!出去!
这个念头带来一丝虚脱般的力气。我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手胡乱地在鞋柜上摸索车钥匙,指尖却先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小东西——那个监控摄像头。
动作僵住。
另一个念头,更阴冷、更粘腻,悄无声息地钻进脑髓:如果……“它”不想我出去呢?如果“它”就在外面等着呢?那个在凌晨2点45分操控着我身体的“它”?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勒得呼吸困难。
不!不行!必须走!
强压下几乎要尖叫的冲动,我一把抓起钥匙,金属的冰冷触感稍微刺醒了一丝混沌的神智。深吸一口气,拧动门把——
咔哒。
门锁应声而开。门外的走廊空无一人,头顶的声控灯因为开门的声音亮起,投下昏黄却正常的光晕。
一切如常。
正常得诡异。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我小心翼翼地踏出一步,半个身子探出门外,左右张望。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牌安静地亮着,楼下隐约传来电视的声音。是老王家的电视声,他总爱把音量开得很大。
微弱的、属于日常生活的气息丝丝缕缕飘来,反而让眼前的处境显得更加荒诞和不真实。
我反手轻轻带上门,不敢关死,留了一条缝隙,仿佛那是连接着唯一熟悉的世界的脐带。脚步虚浮地走向电梯,按下下行键。
电梯嗡鸣着从一楼上升。数字一下下跳动:1……2……3……
眼睛死死盯着那跳动的红色数字,呼吸屏住,全身肌肉绷紧,像一支即将离弦的箭。
“叮——”
梯门缓缓打开。轿厢内部空无一人,光洁的金属壁映出我苍白失措、扭曲变形的脸。
我一步跨了进去,手指颤抖着狠狠戳向一楼的按钮。
梯门开始闭合。
就在两扇门即将完全合拢的那一刹那——
一只毫无血色的、属于我的手,突然从门外伸了进来,精准、冷静地挡在了光电传感器前。
即将关闭的梯门受到阻碍,迟钝地、吱呀一声,再次缓缓打开。
门外,“我”站在那里。
穿着另一件干净的t恤,头发有些凌乱,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