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狂擂动、几乎要破胸而出的轰鸣。它还在跳。我的心脏还在我的胸腔里。这个认知带来一丝虚脱般的庆幸,旋即被更庞大的恐惧淹没。
为什么?那是什么?
我猛地抬头,视线越过冰冷的解剖台边缘,死死盯住那具尸体。它静静地躺在那里,胸口的空洞大张着,无声地嘲笑着我方才的失态和所有既定的科学认知。腐败的面容模糊了生前的表情,只剩下一种诡异的、莫测的平静。
它不是…它绝不只是一具等待解读的物证。
某种东西…在里面。或者,在通过它,对我说话。
预知。命令。以及那个最终、最骇人的指令…
我连滚带爬地挣扎起来,脚步踉跄,几乎是扑到了墙边,猛地按下了那个鲜红色的紧急暂停按钮。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刺破了解剖室的寂静,震得我头皮发麻。但这噪音却奇异地给了我一丝微弱的安全感——一种打破了那绝对掌控着我的诡异氛围的、属于人世间的声响。
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目光无法从解剖台上移开分毫。警报灯旋转闪烁,红光明灭,一下下扫过那具尸体,让它看起来像是在呼吸,在律动,下一秒就会直挺挺地坐起来。
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外面传来了杂乱急促的脚步声。门被猛地推开,率先冲进来的是值班的保安,紧接着是中心的值班主管,穿着睡衣,外面胡乱套了件白大褂,脸上写满了惊疑。
“高医生?!出什么事了?”主管看到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的我,又瞥了解剖台一眼,声音骤然拔高,“你的手!你受伤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手套不知何时被割破了,一道不深但颇长的口子横过掌心,鲜血正缓慢地渗出,滴落在浅色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是刚才挣扎时撞到散落的器械了吗?我竟完全没有感觉到痛。
“不…不是…”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声带像是生了锈,“不是我的血…是…是它…”
我抬起不停颤抖的手指,指向那具尸体。
后续的混乱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更多的人涌了进来,被惊动的警方负责人,穿着制服的警官,现场被迅速封锁。我被同事搀扶起来,带到旁边的休息室。有人给我处理手上的伤口,消毒水刺痛神经,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们反复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能说什么?说尸体开口对我说话了?预言了我的动作,命令我挖出自己的心?他们会相信吗?还是下一秒就会把我转去精神科?
我的职业素养在疯狂拉响警报。不能说实话。至少不能全说。
“极度疲劳…”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飘忽不定,带着劫后余生的、恰到好处的颤抖,“出现…严重的幻觉。可能是…操作失误,受到了惊吓…”我死死咬住内唇,利用疼痛维持最后一丝镇定,目光躲闪着,不敢看向任何人的眼睛,尤其是那些经验老到的刑警探究的目光。
负责现场勘查的警官皱着眉头,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去检查那具尸体。当他戴着蓝色橡胶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开那片空洞的胸腔边缘时,我的胃部一阵剧烈抽搐,差点当场吐出来。
我猛地别开脸,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那位警官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投来询问的一瞥。我用力摇头,哑声道:“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
他沉默了一下,没再追问,继续他的工作。现场拍照的闪光灯一下下亮起,将那具空腔尸体的影像定格。
初步检查确认了最基础的事实——尸体胸腔内,心脏确凿无疑地缺失了。死因不明,状态诡异。
我被要求暂时休息,所有工作移交。离开那间解剖室时,我几乎是逃出去的。背后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那片狼藉和那具可怕的尸体,却隔绝不掉它在我脑海里刻下的印记。
我没有回家。那种空无一人的寂静会把我逼疯。我去了办公室,反锁了门,瘫坐在椅子里。窗外,天色依旧沉暗,雨还在下,没完没了。
手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我闭上眼,那片空洞的暗红色胸腔就在黑暗里等着我。还有那三个冰冷的、精准的句子。
你会切我的第三根肋骨。
会发现我没有心脏。
你会把自己的心掏出来填进这个空腔。
这不是幻觉。那种直接侵入脑髓的触感,那种几乎操控我身体的强大意念……绝对不是什么疲劳导致的幻听可以解释的。
它知道。它知道一切。它甚至知道…我会怎么做。它不是在陈述,它是在引导,在…安排。而我,像提线木偶一样,完美地遵循了它的剧本,直到最后那疯狂的一步。
为什么?
那个空腔…我的心脏…
一股恶寒顺着脊椎爬升。我猛地睁开眼,打开电脑,手指颤抖着,几乎无法准确敲击键盘。登陆内部系统,调取编号mE739的案件简报和现场照片。
发现地点:城东废弃化工厂,第三车间。
发现人:匿名报警电话,声音经过处理。
尸体状态:重度腐烂与异常僵直并存,包裹于工业用厚塑料布内…
我的目光快速扫过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心跳越来越快。没有头绪。一切都是谜。
直到我点开最早期的现场照片——那张裹尸的塑料布被初步掀开一角的照片。
发现时包裹尸体的厚重塑料布,在法医中心进行初步检查时就已经被完全去除,并作为证物收检。在解剖台上,我看到的是赤裸的、未经任何处理的尸体本身。
而现在,电脑屏幕上,原始现场照片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