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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绕住我的声带。我看着李警官充满期待的脸,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如果我能体验到抓住凶手、甚至……那一刻,会不会有同样乃至更强的快感?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冰冷。
有一次,在李警官例行询问后,林教授私下找到我,眉头紧锁:“陈默,你的生理数据很异常。记忆回溯时,你的皮质醇水平飙升,符合创伤应激反应,但同时,你的多巴胺和去甲肾上腺素分泌曲线……出现了极不寻常的峰值。这通常与……与强烈的奖赏和兴奋体验相关。”
我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可能是记忆太混乱,神经系统错乱了吧。”
林教授深深地看着我:“记忆移植,移植的不仅是信息,更是全部的感受和情绪,甚至包括……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更深层的精神印记。你要警惕,陈默,警惕‘共情’过度可能带来的……认同扭曲。”
我明白他的意思。我在被那份属于凶手的黑暗快感侵蚀,同化。
指认的日子到了。警方根据前期我提供的一些模糊线索(避开了所有涉及凶手主观感受的部分),结合他们的排查,锁定了一个重点嫌疑人——一个名叫张野的男人。他有暴力前科,案发时间段行踪不明,而且有人看见他案发前曾在酒吧附近和小雅搭过讪。他们准备了一场秘密的辨认。
我坐在单向玻璃后,手指冰凉,死死抠着座椅的扶手。审讯室里灯光明亮,张野被带了进来。他剃着平头,眼神凶悍,带着手铐,一脸不耐烦地坐在椅子上,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什么。
是他吗?我拼命调动小雅最后的记忆。那个模糊的身影,那种压倒性的存在感……似乎有些吻合,但又似乎哪里不对。记忆中的那个身影,带来的是一种冰冷的、精准的残忍,而眼前这个张野,更像是一团躁动的、混乱的暴力。
我闭上眼睛,努力回溯。黑暗,铁锈味,剧痛……然后,那股熟悉的、令人战栗的愉悦感再次涌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强烈。它像温暖的潮水,冲刷着我的意识,带来一种近乎迷醉的安宁。在这种诡异的安宁中,张野的形象反而变得愈发模糊、无关紧要。
李警官走进观察室,声音低沉而充满期望:“陈先生,怎么样?是他吗?你‘感觉’到了吗?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我睁开眼,看向李警官。他脸上是长期追凶后的疲惫和即将看到曙光的紧张。
那一刻,我知道我应该说“是”。证据链需要这个“是”,小雅的冤屈需要这个“是”,我作为哥哥的责任需要这个“是”。
但我的嘴唇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一个轻柔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的微笑。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奇异满足感:
“看不清,完全没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