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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船,也撑不到新家园。”
他们身后,社区里陆续响起哭声。
有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尖叫:“为什么?!我儿子才两岁!他什么都没做错!”
有中年男人砸碎了查询屏,怒吼:“我为了联邦丢了一条腿!现在你们告诉我我不够格活?!”
有老夫妻相拥而泣,什么也没说。
沈淑华站起身,轮椅的电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她调转方向,看向社区中心——那里曾经是夜校,她教过无数孩子识字、算数、唱那些快被遗忘的战前歌谣。
“我想最后讲一堂课。”她说。
陈海点头:“我陪你。”
他们来到社区中心。出乎意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都是落选者。老人、病患、伤残者、还有那些评分垫底的普通人。他们安静地坐着,像等待审判的囚徒,但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认命后的平静。
沈淑华被陈海推上讲台。
她没有教案,没有投影,只是看着台下那一张张脸。
“我八十五岁了。”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能听见,“我经历过三次文明毁灭——第一次是旧世界核战,我那时五岁,躲在防空洞里,听着外面爆炸声持续了三天三夜。第二次是废土时代,我二十五岁,为了半瓶干净的水,用石头砸碎了一个掠夺者的头。第三次是低语者降临,我七十五岁,看着天空变成银灰色,身边一半的人发了疯。”
她顿了顿:
“每一次,我都以为自己活不下去了。但每一次,我都活下来了。”
台下有人开始抹眼泪。
“活下来不是因为我多厉害,是因为总有人挡在我前面。”沈淑华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父母把我塞进防空洞,自己死在外面。废土时代,一个陌生人把最后一口水分给我,然后脱水而死。低语者来的时候,我邻居那个年轻姑娘,用身体挡住精神污染的扩散,让我有时间逃进避难所。”
她抬起颤抖的手,指向窗外,指向天空:
“现在,轮到我们了。”
大厅里响起压抑的哭声。
“我们老了,病了,没用了。”沈淑华笑了,笑得很坦然,“但我们还可以做最后一件事——把位置让出来,让那些更年轻、更健康、更能为文明创造未来的人,替我们活下去。”
她看向角落里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那个女人评分很高,但她的孩子因为年龄太小、医疗记录有先天性心脏病风险,被算法判定为低优先级。
“你,”沈淑华对她说,“带着孩子上船。我的名额给你。”
女人愣住了,然后疯狂摇头:“不……不行……这不行……”
“有什么不行?”沈淑华很平静,“我八十五了,就算上了船,也活不到新家园。但你孩子才六个月,他可能在新世界活八十五年,一百八十五年。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她转向全场:
“今天在这里的所有人——如果你们的家人、朋友、甚至陌生人,有谁在名单上,但想带的人不在,来找我。我帮你们……换票。”
“用我们这些注定要死的人的名额,换那些可能活几百年的人上船。”
“这不是牺牲,这是投资。”
“投资文明的未来。”
大厅里死寂了几秒。
然后,一个坐轮椅的老人举起手:“算我一个。我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三个月。把我名额给我孙女,她在名单上,但她想带她男朋友一起走——那小子是个工程师,评分就差一点。”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我名额给我儿子。”
“给我女儿。”
“给我学生……”
“给我邻居那个孤儿院出来的孩子……”
声音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大厅。
陈海握紧沈淑华的手,低声说:“你这堂课……讲得真好。”
沈淑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原来当英雄,”她轻声说,“是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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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轨道船坞。
林薇站在观察窗前,看着外面繁忙的景象。数以万计的工程舰像工蜂一样穿梭,将小行星带的碎石拖拽过来,熔炼成合金板材,拼接成奥尔特护盾的基座。更远处,木星和土星的轨道调整已经肉眼可见——两颗气态巨行星正在缓缓“下沉”,像巨轮收起船锚。
她的银灰色右眼平静无波,但左眼的瞳孔深处,那个旋转的几何图案又出现了。
“它”在催促。
“还有八十三天。”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不是通过听觉,是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八十三天后,大餐开始。我很期待……你们会用什么方式烹饪自己。”
林薇没有回应。
她只是调出个人终端的筛选结果:
林薇,公民Id:R&d-0001-0000
年龄:生理年龄32/实际存活时间427
综合评分:无法计算(意识结构异常)
登船资格:特殊保留(引擎锚定候选人)
特殊保留。
不是生,不是死,是比死更残酷的永恒监禁——她的意识将被剥离肉体,固定在引擎核心,承受高维存在的规则冲击,像永动机的燃料一样被持续燃烧。
而且因为“咀嚼者”的污染印记,她的意识结构已经变质,成了唯一符合锚定要求的选择。
没有退路。
身后传来脚步声。雷娜走到她身边,同样看着窗外。
两人沉默了很久。
“名单公布了。”雷娜先开口,“全球骚乱三百七十四起,暴力冲突九十八起,自杀……三万七千四百二十一人。这只是第一小时的数据。”
林薇没有回头:“预料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