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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盐、肉干、柴刀、麻绳、剥皮小刀、水壶。王铁柱囊袋里或许还有烟球或其他东西,但此刻他正被两人围攻,无暇他顾。
化学知识……化学知识……
电光石火间,数个念头碰撞、筛选。
“咻!”毒弩箭擦着江辰的耳边飞过,钉在岩石上,箭尾剧颤。
江辰已经滚到岩石后,背靠冰冷粗糙的石面,急促喘息。他飞快地解下腰间水壶和那个装有粗盐的小皮袋。水壶是竹筒所制,里面还有小半壶清水。粗盐是未经提纯的矿盐,颗粒粗大,杂质多。
一个极其简陋、甚至有些异想天开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形。风险极大,成功率未知,但这是绝境中唯一可能创造变数的机会!
他迅速拔开水壶塞子,将粗盐一股脑倒进去小半,用力摇晃。矿盐中的杂质(主要是氯化镁、硫酸钙等)微溶于水,会形成浑浊的悬浊液。然后,他解下包袱,将里面那件换洗的、吸水性较好的旧内衣撕下一大块布条,浸入盐水中,快速揉搓,让布条尽可能吸饱盐水。
与此同时,岩石另一侧已经传来激烈的兵刃碰撞声、怒喝声和链枷挥舞的破风声。王铁柱以一敌二,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和一股悍勇之气,勉强支撑,但显然落于下风,险象环生,不时传来闷哼,显然已经受伤。
“小子,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佝偻老者阴冷的声音从侧上方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江辰藏身岩石旁边的一块更高些的石头,短弩再次瞄准了下方的江辰,眼中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就是现在!
江辰猛地从岩石后探出身子,不是躲避,而是将手中那块浸透了盐水的湿布,用尽全力,朝着佝偻老者所在的位置扔去!同时,他左手早已擦燃的火折子,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精准地投向空中翻滚的湿布!
“雕虫小技!”佝偻老者嗤笑,轻易侧身避开那软绵绵飞来的布团,短弩依旧稳稳指向江辰。
然而,下一瞬——
“嗤……噗!”
浸满盐水的湿布被火折子点燃的瞬间,并没有剧烈燃烧,而是发出一种奇特的、仿佛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响,紧接着,爆开一大蓬并不明亮、却异常浓密刺鼻的灰白色烟雾!这烟雾带着强烈的咸腥和某种矿物质燃烧的古怪气味,瞬间扩散开来,将佝偻老者大半个身形笼罩进去!
“咳咳!什么鬼东西!”佝偻老者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浓烟呛得剧烈咳嗽,眼睛也被刺激得泪水直流,视线顿时模糊!他手中的短弩下意识地偏离了方向。
盐水浸湿的粗布燃烧不充分,会产生大量烟雾和刺激性气体,这是初中化学知识。而矿盐中的杂质(尤其是镁盐)在受热时可能产生更刺鼻的烟雾。江辰赌的就是这一下!
机会!
江辰没有丝毫犹豫,在扔出湿布、点燃火折子的同时,身体已如同猎豹般从岩石后窜出!他不是冲向佝偻老者,而是扑向旁边不远处地面——那里,散落着几块风化的、带有尖锐棱角的碎石!
他抓起一块巴掌大的尖锐石块,用尽全力,朝着正在烟雾中揉眼咳嗽的佝偻老者持弩的右手手腕,狠狠砸去!
“啊!”佝偻老者手腕被石块砸中,剧痛之下,短弩脱手飞出,掉落在乱石中。
与此同时,另一边战团也出现了变化!
王铁柱一直留意着江辰这边的动静,见江辰竟然用诡异手段暂时废掉了威胁最大的弩手,精神大振!他怒吼一声,完全放弃了防守,砍山刀化作一片狂暴的刀光,不管不顾地朝着瘦高个劫修猛劈猛砍,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瘦高个劫修没料到王铁柱突然如此拼命,被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逼得连连后退,一时手忙脚乱。而那个使链枷的矮壮汉子,见同伴被废,弩手失利,心中也是一慌,攻势不由得一缓。
就是这一缓的间隙!
王铁柱拼着后背被链枷擦过(带起一溜血花),砍山刀猛地一个变向,由劈改撩,刀锋自下而上,精准地撩向矮壮汉子因挥舞链枷而露出的腋下空门!
“噗嗤!”刀锋入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矮壮汉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链枷脱手,踉跄后退,腋下鲜血狂涌,显然受伤不轻。
形势瞬间逆转!
瘦高个劫修见势不妙,眼中闪过一丝惊怒和退意。他虚晃一刀,逼退王铁柱,猛地向后一跃,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狠狠砸在地上!
“砰!”一声闷响,一股浓烈的黑烟伴随着刺鼻的硫磺味炸开,迅速弥漫,遮蔽了视线。
“咳咳……风紧!扯呼!”瘦高个劫修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迅速远去。
那受伤的矮壮汉子也忍痛连滚爬爬地逃入黑暗。而被砸伤手腕、失去武器的佝偻老者,更是早在江辰砸中他手腕时,就吓得魂飞魄散,连掉落的短弩都顾不上捡,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黑烟缓缓散去,石林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浓烈的血腥味。
王铁柱以刀拄地,大口喘着气,背上伤口火辣辣地疼,但眼神依旧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认劫修真的退走了。
江辰靠在岩石上,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一系列动作消耗了他大量体力和本就未恢复的精神力,此刻脑中针扎般疼痛,双腿也有些发软。但他手中,还紧紧握着另一块尖锐的石头。
夜风穿过石林,呜咽声依旧。
但杀机,已暂时退去。
王铁柱走到江辰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手中紧握的石块,眼神复杂无比,最终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拍了拍江辰的肩膀(没受伤的那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