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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频率。他攥紧拳头。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甲板上。甲板上多了几粒黑豆。黑豆在甲板上滚。滚成一排。朝东。他抬头看向东边。天边已经泛白。晨光从东边来。照在他脸上。他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短。他说:“它以为它把最后一个腕藏在我们找不到的地方。可它忘了。那地方有路。有路,就有人。有人,就有灯。我们点灯。一盏一盏点。点到它藏不住。点到它自己爬出来。”
船调头朝东。桨入水。极轻。南边外海在身后。海面平了。可平得不正常。像一张被人从底下抽了东西的旧席。江辰坐在船尾。他把辰灯残骸收进怀里。灯芯已经烧没了。只剩一个铜座。铜座上刻着一个归字。是苏小小之前刻的。他把铜座攥在手里。铜座还温。像刚从火里拿出来。他闭上眼。海风从东边来。带着土腥。带着草叶。带着极淡极淡极淡的炊烟味。他闻见了。散修也闻见了。散修蹲在船头。短杖横在膝上。杖头壳上那个残缺的归字,在晨光里慢慢转。转成一个完整的圆。圆里有一个极小的点。点在跳。朝东。散修站起来。他把短杖往船板上一顿。他说:“东边。雾山背后。有村子。有井。有灶。有梦。它在等我们。我们得先去。在它把那些梦吃了之前。把灯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