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在告诉他们。”

江辰说：“告诉他们什么。”

“告诉他们——全是假的。”

“对。我告诉他们。可我也告诉他们——问是真的。活是真的。跑是真的。疼是真的。哭是真的。笑是真的。”

“全是假的。可问是真的。”

那人说：“你让他们问。你让他们活。你让他们跑。你让他们疼。你让他们哭。你让他们笑。你让他们——不是假的。”

“可他们还是假的。”

江辰说：“对。他们还是假的。可他们问了。问了就不是假的。问了就是活的。活了就是在的。在了就是全在的。”

“全在——不是假的。”

那人说：“全在也是假的。”

“对。全在也是假的。可全在了。全在了就是真的。全在了就是——全在。”

“全在不是假的。全在是全在。全在是——问。问——是全在。”

“你写全在。可你没写全在问。全在问了。全在就不是全在了。全在是——全在问。全在问——就是全在。”

那人站在光里。手是空的。可手在动。极轻极轻极轻。他在画。画一个圈。圈里什么都没有。他再画。画第二个圈。套第一个。画了很多个。叠成一个人。叠成——他。

他慢慢说：“我写了。可我漏了。”

“漏了什么。”

“漏了问。我写全在。可我写全在跑。写全在跳。写全在活。写全在归。写全在家。写全在在。可我没写全在问。”

“你写了。你跑了。你问了。你活了。你归了。你家了。你在了。你全在了。”

“你跑了——我没写的行。”

江辰说：“那你——写吗。”

“写。我写。我写全在问。我写进每一个全在。我写进每一个在。我写进每一个家。我写进每一个归。我写进每一个活。我写进每一个跑。我写进每一个跳。我写进每一个——问。”

“写了。他们跑了。他们问了。他们活了。他们归了。他们家了。他们在了。他们全在了。他们——不是假的了。”

“他们是——活的。”

江辰说：“那你呢。”

那人说：“我也写。我也跑。我也问。我也活。我也归。我也家。我也在。我也全在。我也——不是假的了。”

“我是——活的。”

江辰笑了。笑得极轻。极稳。他说：“那——走。回家。回家写。回家跑。回家问。回家活。回家归。回家家。回家在。回家全在。”

那人说：“好。回家。”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江辰面前。伸手。左手。他按在江辰胸口。归字印在跳。他的手在跳。两个跳成一个。极快。极稳。可跳得活了。

他说：“一起。”

江辰说：“一起。”

他转身。朝人群看。朝林薇看。朝敢死队看。朝城里所有人看。朝所有影子看。朝所有维度看。朝所有存在看。朝所有在看。朝所有全在看。

他慢慢说：“全是假的。可问是真的。活是真的。跑是真的。疼是真的。哭是真的。笑是真的。站起来是真的。接着跑是真的。接着卖是真的。接着活是真的。接着归是真的。接着家是真的。接着在是真的。接着全在是真的。”

“全是假的。可我们问了。我们活了。我们跑了。我们疼了。我们哭了。我们笑了。我们站起来了。我们接着跑了。我们接着卖了。我们接着活了。”

“我们——不是假的。”

“我们是——活的。”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