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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
「如何?不坏吧!」又说道。
确实不坏。
若是自己,恐怕也是吟出同样趣旨的句子吧!
「这次轮到你了。」
对方一说,长谷雄吟道:
留又无谋
即使想把花留住,也是办不到的事。长谷雄把对方的趣旨又重复一次。
如此,就有一种自然的流动感。
接下来,不得不将这股流动感转个方向。
这既是对方的任务,也可一试其功力。
到底会如何接呢?――对方将决定诗的走向。这首诗是好是坏,全在下一句。
「该接了吗?」
对方答道,稍稍停顿后吟道:
故树下移座
「如何呢?」
不坏。
虽然稍有停顿,对方即使是鬼,也相当有才华。
「相当出色。」
长谷雄坦白地说。
「果真如此?」
声音中充满喜悦。
被自己誉为当代第一的长谷雄所赞美,自是开心。
「那么――」
来忘疲
长谷雄接得利落。
其意为来到梅花树旁,坐于树下,爱花而忘记疲倦。
「嗯,嗯。」
对方声音中带着迟疑。
最初虽然气势十足,但随着句子的进展,压力反而变得更大了。
「嗯嗯,嗯……」
黑暗中不知在哪一处,传来了苦思声。
声音还在犹豫间,长谷雄的脑海里已浮现下一句。
事到如今,已经止不住了。
「若是想不出来,我就不客气――」
「稍、稍待一会儿――」
对方虽这么说,但这首原本就是长谷雄作的诗,对方却未等长谷雄答允,恣意要加入。
送日……
长谷雄准备继续念下去。
「哎呀!喂!不是说让我考虑一下……」
声音显得很着急,但长谷雄已经停不住了。
即使会被鬼吃掉,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
送日而看
秉烛乃赋云尔
一口气结束这首诗。
「哼!你这家伙,实在――」
对方恨得咬牙切齿。
禁庭之梅
风花难定
惜之不得
留又无谋
故树下移座
来忘疲
送日而看
秉烛乃赋云尔
整首读下来,的确是一首出色的赋诗。
但是,仍可听到对方咬牙切齿的声音。
看来非常懊恼吧!
「哼!哼哼!」
只因诗句收尾得很好,对方纵使感到愤怒,却也无话可说。
「如此羞辱于我,若是普通人,一定被我生吞活剥。读了这首赋后,我却办不到。」
有如呻吟般地说道。
「我一定要找机会,再跟你一决胜负!」
丢下满怀懊恼的这句话后,就不再听到任何声音了。
朱雀门下,月光洒在独自伫立的长谷雄身上。
纪长谷雄朱雀门与鬼争女 七
时序已入犀月(译注:阴历五月)。
空气中溶着一股光润的新绿芳香。
那天傍晚时分――
纪长谷雄做好了进宫准备。
束带(译注:官员进宫的正式礼服)的正式装扮。
身着黑袍,白色表(译注:日本和服的一种褶裤,后成为男性传统礼服的下裳)之下,穿着大红宽口。足下为白色绢袜,从黑袍的袖口可以看到里面穿有红色单衣。
门口已准备好长谷雄要乘坐的八叶车(译注:平安时代代步的牛车之一)。
正打算动身出门时,下人进来通报:
「外面有位客人求见长谷雄大人,请示该如何处理?」
「来者大名呢?」
「小的问过,客人并未回答,只说一见面就晓得――」
「一见面?」
「客人说梅花盛开时,曾一同吟诗作对。」
如此说来,能够想到的只有那件事。
「请客人进来。」
乍见面,看不出那男子的年龄。
从三十多岁到五十来岁,看起来都像。
头戴折乌帽,身着柿色狩衣(译注:平安时代男性贵族的家居服),下穿黑白分染的。眼神带有一股凉意,留着胡须。
相貌堂堂,红唇边泛起高雅的微笑。
若说他是某地身分高贵之人,也不奇怪。
坐在箦子(译注:指厢房周边面积约一间的空间,地板高度比厢房略低,四周有勾栏环绕,最初作为通道用,后逐渐演变为游宴、仪式的观礼席)面对面时,男子恭敬问候:
「许久未见。」
听其声,果然是那晚的声音。
当时认为也许是鬼,见了面才发现跟一般人没两样。
长谷雄心想,这个人物该不会是装神弄鬼,故意来试探自己的功力吧?
「是的。自从那晚后,就没再见过您了。」
长谷雄也恭敬地回答。
不知此人登门来访,所为何来。
他想,鬼化为人形也不无可能。但是,对方怎么看都像是普通人,不像是鬼。
此时,招呼的下人已经退下,只剩长谷雄和男子单独面对面。
男子往四周一瞥,确认只有自己和长谷雄两人时,突然一改口气,说道:
「喂!之后我想了又想,吟诗作对到底还是无法胜过你。」
男子对长谷雄所言之意,就是说作诗你比较在行!无论男子的口气如何,长谷雄听来并无恶意。
「怎么样?我们以双六来一决胜负吧――」
怎么又要决胜负呢?长谷雄心想。
作诗是你比较有才华――说到这里也就可以了,却又说不比作诗而来比双六,明显是在挑战,长谷雄为之气结。
诗,不是用来决胜负的。
双六,却可以决胜负。
这就是博弈。
所谓双六,后来称为「道中双六」,是一种广为人知、非常有趣的游戏。
说是双六,不如说是类似象棋的游戏。
原本发源于古代印度――天竺,后经中国才传入本朝的一种游戏。
双方隔着游戏盘对战。
盘上纵十二、横十二――全部划分为一百四十四格。
对战者以白、黑两种棋子决胜负。白、黑各持十五颗――同数的棋子并排为自军,交互掷骰子,以开出的点数移动自己的棋子。
率先攻入对营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