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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哭腔。门内只有更加绝望、更加压抑的呜咽和身体撞在冰冷瓷砖上的闷响。
037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泪水在她青色的眼眸中打转,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攀上通风管道。通往卫浴间的管道更加狭窄,布满冷凝水珠。她不顾刮擦,艰难地爬到卫浴间通风口上方,撬开格栅。
浴室里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淡淡的血腥味。白狐背对着通风口,蜷缩在淋浴间冰冷的角落里,保温毯滑落在地。
她依旧死死攥着手枪,枪口顶着自己的太阳穴,肩膀剧烈地耸动,发出破碎的呜咽。
暗红的“血液”从她紧握手枪的手掌心不断滴落,在白色的瓷砖上晕开刺目的花,扣住扳机的手指正缓缓加力......
037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她没有犹豫,轻盈地落下,动作快如闪电!在白狐反应过来之前,037的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她握枪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温柔而坚定地包裹住她抠烂掌心的那只手!
“放手,尼娜......求求你......放手......”037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哀求,她用自己的身体紧紧贴住白狐冰冷颤抖的后背,双臂如同最坚韧的藤蔓,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的怀抱里,下巴轻轻抵在白狐汗湿的银发上,“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在这里......哪也不去......”
或许是感受到了那具与自己同样拥有类狐耳和尾巴的身体传来的、真实的、同源的体温和颤抖,或许是那持续不断的、带着哭腔的温柔呼唤穿透了绝望的壁垒,白狐紧绷到极限的身体,那如同钢筋般死死扣着扳机的手指,终于......一丝丝.....一丝丝地......松开了。
“当啷” Gsh-18手枪掉落在湿冷的地上。
白狐最后一丝力气仿佛也被抽空,身体彻底软倒在037怀里,头无力地靠在她的肩窝,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037紧紧抱着她,像抱着易碎的珍宝,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依旧紧紧握着那只受伤流血的手,自己的泪水无声地滴落在白狐的发间。
“哭吧......尼娜......哭出来就好......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037的声音如同最温柔的摇篮曲,在冰冷的水汽中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抽泣声渐渐微弱,只剩下沉重而疲惫的呼吸。她在037温暖的怀抱和熟悉的气息中,意识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037小心翼翼地将陷入昏睡的白狐抱出浴室,安置在休息室里那张简朴的床上,为她盖好安娜留下的保温毯。
白狐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依旧紧锁,脸上残留着泪痕和干涸的血迹,左手掌心那道被自己指甲撕裂的伤口狰狞地翻卷着,还在不断缓慢渗出着“血液”。
037心疼地用温水浸湿毛巾,极其轻柔地擦拭着白狐脸上的污迹和血痕,动作小心得像在触碰最珍贵的瓷器。然后,她的目光才转向主控室。
这里如同经历了一场风暴。数据板散落一地,几根连接线被粗暴地扯断,主控台边缘有几个清晰的撞击凹痕。
角落里,白狐砸掉的防毒面具静静躺着。在倾倒的文件架下,散落着一些显然是被白狐在崩溃中翻找出来的、平时深藏的秘密:
几张早已泛黄、边角卷曲的黑白照片,一张是穿着苏军政委制服、面容尚显青涩的尼娜站在一群士兵中间,瓦西里·伊万诺夫咧着缺牙的笑容站在她旁边,手臂搭在她肩上;一张是安娜·索科洛娃在“熔炉”实验室里,正微笑着替躺在实验台上的尼娜擦拭额头的汗水;还有一张是斯大林在昏暗光线下接见白狐的模糊侧影,白狐站得笔直如标枪,眼神却空洞地望向前方。
几张折叠的信纸,上面是安娜工整的字迹,记录着尼娜早期改造后的情绪波动和身体反应,字里行间充满了担忧和温柔的鼓励。
一小块被摩挲得发亮、刻着316师徽记的金属片......
甚至还有瓦莲京娜画的那张白狐站在巨大黑色齿轮中仰望绿光的蜡笔画......
037默默地、一件一件地拾起这些散落的记忆碎片。每拿起一件,她的心就沉重一分。
她看着照片上尼娜青涩却带着生气的脸庞,对比着床上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被痛苦和孤独刻满的苍白容颜;她读着安娜充满温度的文字,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早已被时光带走的关怀;她看着那枚小小的齿轮画,仿佛看到了瓦莲京娜天真的困惑和期盼......还有那些冰冷的、象征着责任和束缚的徽记......
她的青色眼眸中充满了复杂的心绪,她震撼于尼娜所承载的时光重量和记忆伤痕,心痛于她如此长久地将这份痛苦深埋于钢铁外壳之下,愤怒于外界对她非人身份的利用与猜忌,更深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悲伤与怜惜。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物品整理好,放在床边一张相对干净的数据板上。
她走进浴室缓缓蹲下,看着静静躺在地上属于白狐的手枪。它原本光滑的表面如今已被一层暗红色的液体所覆盖,那是白狐的“血”。
037静静地凝视着这把染血的枪,心中五味杂陈。她轻轻地拿起一块清洁布,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枪身上的血迹。
清洁布在枪身上缓缓移动,一点一点地抹去那暗红色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