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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果断地打断了她,眉头皱得更紧,显然不太相信这套模糊的说辞,身体甚至微微前倾,更挡住了门口。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
安德烈见状,知道指挥官的沟通方式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过于直接和难以理解,他轻轻上前半步,拍了一下尼娜的手臂,示意让他来尝试沟通。
尼娜沉默地向后退了一小步,将交流的主导权让出。
安德烈脸上露出一个尽可能显得友善和可靠的微笑,指了指自己制服上那独特的d6臂章和清晰的准尉肩章,试图用身份获取信任:
“索科洛娃女士,请您不要紧张。我们是现役军人,来自一个保密单位。这位是我的指挥官。”他侧身,恭敬地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尼娜。
“是她希望亲自来拜访您,这与您祖母安娜·米哈伊洛夫娜·索科洛娃女士过去的一些重要经历有关,这些经历......嗯,受到了国家的长久纪念。”
他稍稍停了停,选择着措辞,“我们保证没有任何恶意,也并非公务调查。只是......我的指挥官,她个人想来告知一些或许您从未知晓的、关于您祖母在那段岁月里的贡献,并表达一份迟来的......怀念。”
娜塔莉亚的目光在安德烈肩上的准尉军衔、他那张努力表现真诚的脸上,以及那位沉默神秘、始终未发一言的“指挥官”身上来回移动了几次。
军人身份和相对清晰的解释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尽管疑虑仍未完全消除。
她迟疑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两人,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门。“......好吧,请进吧。家里有点小乱,别介意。”她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保持着观察。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朴素但收拾得十分整洁,充满了生活气息和家的温暖感,墙上挂着家庭照片,窗台上放着几盆绿植。
三人有些拘谨地在客厅那张看起来有些年岁的绒布小沙发上坐下,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和尴尬。
白狐安静地坐着,帽檐下的目光缓缓地、仔细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仿佛在空气中寻找着故人留下的痕迹,目光在墙上一张安娜晚年的照片上停留了许久。
当安德烈正准备再次开口,试图缓和气氛并继续解释“是这位指挥官想要来......”时,她突然抬起手,用一个极其轻微的动作打断了他。
“娜塔莉亚·伊万诺夫娜。”白狐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吸引力,将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她看着安娜的孙女,缓缓地、逐一地摘下了那顶宽檐帽,解开了风衣的扣子,将它脱了下来,摘下面具......
那双覆盖着细腻白色绒毛、线条优美而奇特的类狐耳,以及那根从腰椎处延伸而出、此刻自然垂落、偶尔因情绪波动而极其轻微摆动的拟态尾部平衡器,毫无遮掩地、完全暴露在客厅温暖而明亮的灯光下。
娜塔莉亚的眼睛瞬间瞪得极大,嘴巴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震惊得如同被冻结了一般,足足好几秒钟发不出任何声音,目光死死地、难以置信地盯着那绝对不属于人类的器官,仿佛大脑无法处理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
白狐对她这种反应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极其平静地接受着这审视的目光,然后继续用那平稳的声线问道,仿佛在询问一件平常事:
“你是否......从你祖母那里,听说过一个代号‘d6’的地方?或者,是否知道她曾经在那里工作过?”
娜塔莉亚愣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困惑和难以置信,声音都有些变调:
“......祖母?她......她以前是在一个保密的......军工单位工作过,是的......但细节她从不多说,退休后也很少提及往事......只说那是......很重要的研究,关系到国家......”
她的目光依旧无法从白狐的耳朵和尾巴上移开,声音颤抖着:
“她是个很慈祥、很好的人......一辈子都是个普通的工程师......可您......您这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巨大的疑问和冲击让她语无伦次。
“我叫尼娜·瓦西里耶夫娜·潘菲洛娃。”她没有使用代号,而是说出了本名,语气平静。
“你可以叫我尼娜。安娜·米哈伊洛夫娜......她是我生命中,极少数可以真正称之为朋友的人。”
她顿了顿。“我们曾一起共事过很长一段时间。在那个地方......d6。”她继续说着,嘴角自然而然地弯起一个清晰的、带着深切而温暖怀念意味的微笑。
这个微笑如同阳光穿透冰层,瞬间软化了她面部所有冷硬的线条和常年不变的肃穆表情,让她看起来前所未有地......生动,像一个真实存在着、有着丰富情感的人。
“她总是……带着温暖的笑容,像冬天里最难得的暖阳,能驱散地底深处所有的阴冷和沉闷。”尼娜轻声补充道,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娜塔莉亚再次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和视觉冲击。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尼娜”、拥有非人特征却流露出无比真诚情感的女性,又回想起记忆中那位温和慈爱、喜欢烤苹果派、会给她讲古老传说的祖母,两种形象在她脑中激烈地碰撞、交织。
“是...是的,祖母她......印象里总是那么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