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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用意志忽视的。
这疼痛把她从那个虚无的边缘拉了回来。
拉回这具可悲的、脆弱的、依然会饥饿会疼痛的躯体。
她躺了很久,直到痉挛渐渐平息。
然后她慢慢坐起来,看着掉在床单上的手枪。
枪口还指着她,像一个沉默的质问。
她没有再捡起它。
只是静静的看着。
枪口...什么?字......
-d6·内部资产-
“......”
“操你妈......”
“......”
她摇晃着站起来,走到厨房。
橱柜里面几乎空空如也。
几包过期的压缩饼干,一听罐头,标签已经模糊不清。
她拿出那听罐头,用钥匙撬开。
里面是某种肉制品,浸泡在浑浊的油脂里,散发着臭味。
她用手指挖出一块,塞进嘴里。
味道很糟,咸得发苦,质地像橡胶。
但她咀嚼着,吞咽着,因为身体需要,仅此而已。
她回到房间,但没有再碰那把枪。
她走到窗前,打火机的齿轮摩擦,火焰亮起。
雨小了些,变成了细密的雨丝,在路灯的光柱中斜斜飘落。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积水反射着破碎的光。
她吸着烟,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
莫斯科的夜晚很长,尤其是这个季节。
下午四点天就黑了,然后就是长达十六个小时的黑暗。
她喜欢黑暗。
黑暗里,她不需要扮演任何人。
不需要是白狐,不需要是指挥官......
甚至不需要是尼娜·瓦西里耶夫娜·潘菲洛娃。
她可以只是一个存在,一个在六楼房间里腐烂的存在。
烟燃尽了。
她又点了一支。
然后是第三支,第四支。
现在可能是晚上十点,也可以是凌晨三点。
她不知道,也不关心。
窗台上的烟蒂堆积得更高了。
“今天又下雨了。”
“......”
“酒快喝完了。”
“......”
“镜子没碎。”
“......”
“枪很重。”
“......”
“失败。”
她是在对谁说?
没有人。
房间是空的,除了她自己。
也许她是在对自己说。
确认自己还能发出声音,确认语言功能还在运作。
也许她只是在填补寂静,用破碎的词句填充这个令人窒息的虚空。
“我想不起来上一次笑是什么时候。”
“......”
“也许我从来没有笑过。”
这不是真的。
记忆深处有模糊的片段。
阳光,草地,一个女人的声音哼着歌......
但那些片段太遥远,太模糊,像隔着厚重的毛玻璃看到的景象。
失真,褪色,可能只是大脑编造的幻象。
“他们说我是武器......”
烟雾从她的鼻孔缓缓溢出。
“他们说我是守护者......”
“......”
烟在指间燃烧。
“他们说了很多。没有一个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掐灭烟,没有离开窗前。
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呼出的气息在玻璃上凝成白雾,又慢慢消散。
“有时候我希望有人来杀我。”
“......”
“那样我就不用自己做决定了。”
玻璃上的雾气越来越重,遮住了外面的世界。
她看着雾气中的自己模糊的倒影。
那个苍白、破碎、陌生的影子。
“但没有人来。没有人敢。”
“我是白狐。”
“我是不可战胜的。”
“我是......”
“......”
【“我是孤独的”】
“我是...谁?”
寂静重新降临,比之前更重。
雨似乎停了,连最后一点声音都消失了。
世界变得一片寂静。
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能听见机械部件运转时细微的嗡鸣,能听见......
电话响了......
藏在衣柜最深处的卫星电话。
只有在最极端的情况下才会使用。
铃声刺耳,持续不断。
真像一把锥子凿进寂静里。
她没有动。
让它在衣柜里响吧。
让它响到没电为止。
她什么都不想接,什么都不想听。
铃声停了。
几秒钟后,又响了。
这次更持久。
她依然没有动。
第三次响起时,她终于有了动作。
她走到桌前,拿起那瓶酒,把最后一点液体灌进喉咙。
灼烧感再次蔓延,这次更猛烈。
让她咳嗽。
让她呕吐。
铃声还在响。
她站了很久,直到铃声第四次响起。
她像一具被看不见的线操纵的木偶,僵硬地走到衣柜前。
推开堆积的脏衣服,打开暗格,拿出电话。
按下接听键。
她不想开口。
但对面不这么想。
“回家。”
通讯切断。
她握着通讯器,站在衣柜前,很久没有动。
通讯器屏幕暗下去,房间里重新陷入昏暗。
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过布满雾气的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黄色光斑。
“家......”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
d6是家吗?
那个地下三百米深的钢铁坟墓,那个充满数据和死亡的地方?
那个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时刻准备杀戮的地方?
她走回窗前,看着窗外莫斯科的夜色。
雨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在路灯的光中闪闪发亮。
电话还握在手里,冰冷的金属硌着掌心。
她低头看着它,看了很久。
她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把它砸向墙壁。
电话撞在墙上,外
